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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江川粗重的喘气声。
他在赌，赌我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
而我，恰恰就是要让他知道，被到绝路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林纾，你够狠。”
“我哪个都不选！”江川几乎是吼出来的。
“林纾，你别做梦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最后指着我，撂下狠话。
“你等着，我绝对有办法让你闭嘴！”
说完，他摔门而去。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正好。
我早就料到他不会轻易妥协。
但没关系，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打开手机，开始准备第四天的道歉视频。
既然他敬酒不吃，那就只能吃罚酒了。
这次，我没有露脸。
视频的画面，是一张张划过的照片。
有我们大学时，他为了追我，在大雨里等了我三个小时，冻得瑟瑟发抖的照片。
有我们刚工作时，挤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吃着泡面也笑得很开心的照片。
有我们结婚时，他在婚礼上哭着向我宣誓，说会爱我一辈子的照片。
这些照片，记录了我们逝去的青春和爱情。
视频的背景音乐，是一首很悲伤的钢琴曲。
最后，画面定格在他和孟晚在酒店门口被我拍下的那张照片上。
屏幕上缓缓出现一行字。
【第四天道歉：我错了，错在太念旧，总以为浪子会回头。总相信爱情能战胜一切。今天我才明白，有些人，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视频最后，我附上了停职通知书，还有我们公司和江川公司的合同首页。
视频发出去，网上的动静更大了。
【破防了，姐。从前的爱是真的，后来的不爱也是真的。】
【这才叫人不见血！拿过去的甜对比现在的烂事，一刀一刀的。】
【最后两张图才是重点！江川的公司和她之前的公司有，这下明白了，资本家真厉害。】
【渣男不光出轨，还利用关系搞掉前妻的工作，这不光是道德问题了吧，这是违法的！@江川公司，出来说句话！】
江川想让我闭嘴，结果事情闹得更大了。
他很快就动手了。
我收到了平台的警告，说我的视频涉嫌引导网暴和侵犯隐私。
但他小看了网友。
警告一出来，无数网友涌进平台的官方账号下面说话。
【怎么着？只许渣男放火，不许受害者说话？】
【人家是按法院判决道歉，怎么就网暴了？是他自己做的事怕人说吗？】
【平台要是敢封号，我们就卸载！别给资本家当狗！】
平台扛不住网友的压力，很快撤了警告，发了个声明让大家理性吃瓜。
江川没成功，孟晚先扛不住了。
网友把她的底细扒了个净。
学校住址，连她父母的工作单位都捅了出来。
她的账号下面全是骂人的私信，一天几千上万条。
还有人往她家门口扔垃圾，用红油漆喷字骂她。
她扛不住了。
这天下午，孟晚戴着帽子口罩，在我家楼下堵住了我。
“林纾，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
她摘下口罩，一脸憔悴，眼圈发黑。
“我现在连门都不敢出，我爸妈也因为我抬不起头，我快要疯了。”
我看着她：“当初你给我发你们开房的酒店地址时，想没想过会有今天？”
她愣住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没错，当初告诉我江川出轨地址的那个陌生号码，就是她的。
她大概是想让我去现场捉奸，把事情闹大。
然后她就能扮个好人，去安慰江川，顺理成章的上位。
可惜，我没按她的剧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