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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了定神，笑容可掬地打发走了男模。
转身，从沙发缝里摸出一个隐去身份的手机，拨通号码。
五分钟后，一份加密链接发到了我的屏幕上。
资料图文并茂，把半年的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
包括林瑜如何在回国后短短时间内，利用两兄弟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授权，通过一系列复杂离岸作、虚假合同和关联交易，悄无声息地转移顾氏资产，留下一个巨大的债务空壳。
“这是真的？”苏嘉淼看完，一脸难以置信。
“顾行简和顾景明那么精明的人，会蠢到这种地步？”
“不是蠢，”我收回手机，“是心甘情愿。”
“很多授权是顾行简亲自签的，不少漏洞也是顾景明亲手打开的。他们不是被蒙蔽，是主动取悦林瑜。”
“只是没想到，林瑜要的不是爱情，是整个顾家！”
苏嘉淼抬起头，目光锐利：“苏嘉禾，你这消息哪来的？”
我好整以暇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以为我这几个月真就光顾着和男模喝香槟、晒光浴？”
“你看财经新闻的时候，我也没闲着好不好！到处花钱打点国际上有名的商业掮客！”
苏嘉淼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撇撇嘴，冷哼一声。
“行，我的好姐姐，算你厉害！”
“那你倒是说说，他们俩都要破产了还上蹿下跳找我们，到底图什么？”
“是想抓我们回去填窟窿？还是觉得自己当初被愚弄了，想让我们死得很难看？！”
我忍不住笑了：“第一次听你叫姐姐叫得这么顺口。”
苏嘉淼毫不客气地回了个白眼。
“别慌，”我正色道，“我们死得净，现在的身份、财产和原来都毫无瓜葛。再说，赚了十几个亿，够我们在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重新开始一百次。”
“你要是怕，我们明天就可以和代理人交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嘉淼深吸一口气，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走到她面前，不太熟练地把手按在她微微发抖的手背上。
“有我在。”
我们目光交汇，二十年间无数的争斗、算计，在此刻被一种叫默契的东西取代。
这时，清脆的门铃声响彻客厅。
苏嘉淼抽回手，恢复了往高傲从容的语气。
“应该是我订的那套晚礼服到了。”
她朝门口走去，我心里却莫名掠过一丝不安。
为什么今天不是管家把礼服送上来？
这个门铃，从我们搬进别墅开始，还一次都没响过。
还没等我出声制止，苏嘉淼一把拉开房门。
下一秒，她整个人僵住了，嘴唇发抖，眼神活像见了鬼。
“怎么了？”我皱眉道。
苏嘉淼没回答，只是缓慢地向旁边挪开一步。
我凑过去，只一眼，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门外走廊昏暗的光线下，站着两个风尘仆仆的男人。
是顾行简和顾景明！
顾行简的唇角上扬，声音慵懒，冲我眨眨眼。
“苏嘉禾，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