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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弥漫着硝烟与发泡胶燃烧的气味。
维修队和巡逻队盯着布满弹孔的冷库大门。
红外探测仪上，两个红点微弱，贴在一起。
“停火。”
巡逻队长抬手，转头看我。
“柳小姐，热源反应微弱，看来是打中了。要直接破门吗？”
我接过热水喝了一口，看向门后的黑暗。
微弱的心声钻进耳朵。
【痛，腿，我的腿断了……】
【别出声，装死，等他们开门抢枪，还有机会……】
是顾城的声音。
我嘴角勾起，脸上随后浮现出惊恐。
“长官，千万别大意。”
“听说变异生物生命力强，智商高，会装死偷袭。”
“万一他们没死，开门就咬人怎么办？”
队长眉头拧紧。
“有道理。那柳小姐有什么建议？”
我指了指消防栓，又指了指旁边的工业辣椒精。
“把辣椒精兑进高压水枪里，先往弹孔里灌十分钟。”
“如果里面还有活口，不管是人是鬼，都受不了这个。”
队长点头。
“好办法！还是柳小姐想得周到！”
两分钟后，高压水枪接通。
辣椒水混合着冰水，顺着弹孔注入冷库。
“滋——”
里面传出咳嗽和惨叫。
“啊——！我的眼睛！咳咳咳！”
“这是什么？！辣死老子了！啊——！”
周围邻居露出厌恶的表情。
“果然还活着！这帮祸害命真硬！”
队长挥手下令。
“破门！”
工业切割机轰鸣，火花四溅。
铰链被切断，大门倒塌。
一股混杂着血腥、焦糊、辛辣和排泄物的气味涌出。
手电筒光束打进去。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冷库内一片狼藉。
和牛散落一地，沾满血污和呕吐物。
顾城和苏梦蜷缩在墙角。
顾城用双臂勒住苏梦的腰，挡在身前。
苏梦双手抠进顾城的脖子肉里。
两人血液和衣服冻结在一起，即使昏死，依然保持着互相索命的姿态。
“呕……”
几个邻居转头呕吐。
队长挥手。
“把他们拖出来。”
两个队员走进去，抓住两人脚踝，将他们拖到走廊灯光下。
医生上前检查，剪开粘连衣物。
“嘶——这下手够狠的。”
顾城左小腿断裂，骨头茬子露在外面，仅剩皮肉相连。
苏梦半张脸被按在炭盆上，溃烂发黑，和血水冻在一起。
顾杰双眼一番，瘫软在地，拼命向后缩。
“哥，梦梦姐……鬼啊！你们变成鬼了！”
一盆冷水泼在两人脸上。
顾城浑身剧烈抽搐了一下，发出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辣椒水的让他眼泪直流，视线模糊。他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中，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我。
我穿着白色羽绒服，捧着水杯看着他。
他躺在污水里，断腿处传来剧痛。
巨大的落差感让他在这一瞬间崩溃了。
他张了张嘴，吐出一口血沫，声音沙哑：
“悦悦……”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顾城挣扎着向我伸出血肉模糊的手。
“悦悦，救我，我是阿城啊……”
“都是苏梦！是这个疯女人我的！她……她拿刀我进冷库的……”
“我是去给你检修电路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