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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记者们顿时炸开了锅,闪光灯疯狂闪烁。
周晟京猛地站起来,声音压得极低:“知若!你疯了吗?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没理会他们,继续淡定地开口。
“一直以来,和我有婚约的,都是周家的长子,周晟韵先生。”
“至于周晟京先生,他一直以来只是因为私交,帮他的大哥照顾未婚妻而已。今天这场采访,原本也是为了替我和晟韵正名。”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周晟京却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竟旁若无人地嗤笑出声。
他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松开搂着陈意净的手,一步步朝我走来,眼神里满是不屑。
“知若,我知道你气我为了小净丢下你试婚纱,可你也不能疯成这样。”他转过头,对着台下的媒体摊开手,语气极其无奈,“大家见笑了,我未婚妻嫉妒心太强。为了下我的面子,竟然连那个消失了十年的废人都搬出来了。”
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楚知若,闹够了没有?周晟韵那个残疾现在指不定在哪张床上腐烂呢。你找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残废来气我?你是在羞辱我,还是在自取其辱?”
躲在屏风后的陈意净也缓过神来,她娇弱地扶着门框,声音带着几分讥讽:“知若姐,你这就是何必呢。晟京哥现在是周家的顶梁柱,你就算再怎么不甘心,也不能拿瘫痪在床的大哥出来当挡箭牌呀。万一吓着记者朋友们怎么办?”
媒体的议论声瞬间激烈起来。
“楚小姐,周晟京先生说的是真的吗?您是为了赌气才故意这么说的?”
周晟京见风向转了回来,愈发得意。
他理了理领带,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知若,乖一点,跟媒体道歉,说你只是开个玩笑。只要你肯认错,我还是很爱你的。”
就在他准备伸手强行拉我下台时,采访大厅紧闭的红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晟京,这么多年没见,你这鸠占鹊巢的坏毛病,还是一点没变。”
声音冷若寒潭,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周晟京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剧烈收缩。
视线尽头,一个男人缓步走入。
他穿着一身高定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
那是周晟韵。
他消失了十年,被所有人公认为废物。
他没有坐轮椅,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见惯了大场面的媒体都不自觉地后退,让出一条路来。
周晟京浑身发抖,声音变了调:“哥……你,你怎么站起来了?你的腿不是已经……”
“你是想问,十年前那场意外,明明医生说我这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为什么我现在能站在这里?”
周晟韵走到我身边,自然而然地揽住我的腰。
他掌心的温度贴着我的脊背,垂眸扫了一眼周晟京。
“晟京,你以为我这些年不露面,是因为残废?”周晟韵勾起弧度,“我只是想看看,周家交到你这种只会听军师摆布的人手里,到底能撑多久。显然,你让我很失望。”
陈意净惊呆了,原来自己竟报错了大腿。
周晟凝带我回了周家。
春节,原本是热热闹闹。
没成想,被两家的婚事搞得一团乱麻。
周父周母坐在主位,看着长身玉立的周晟韵,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晟韵,你好了……你竟然全好了?”周母声音颤抖,想伸手去摸儿子的腿,却被周晟韵不动声色地避开。
这些年,为了维持周家的体面,他们将周晟韵关在乡下,默认了周晟京的僭越。
周晟韵拉着我的手,没坐,只是淡淡道:“托知若的福,为了能亲手给她戴上戒指,我试了所有能试的治疗。倒是晟京,似乎对我康复的消息感到很遗憾?”
周晟京站在一旁,面露难堪:“不……我没有,我只是……”
“你只是在忙着听陈小姐的指挥,挪用公司的公款去养她的前夫?”
周晟韵从怀里甩出一份文件,直接扔在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