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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味与冷气交织。
陆霆的手指在扳机上僵持了整整一分钟。
我能看见他额角的青筋在跳动，
也能听见他腔里沉重的、因为恐惧而变得杂乱的呼吸。
他不敢开枪。
在这个世界上，没人比他更清楚“天网”系统的价值。
那是他抛弃尊严、背叛师门，甚至不惜背负人命才换来的摇钱树。
而我，是唯一能让这棵树继续活下去的氧气。
“林溪，你狠。”
陆霆缓缓垂下枪，金属撞击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岁，脸上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意人的阴鸷。
“你想怎么样？”
我推开他的枪口，慢条斯理地整理好领口。
“第一，我不睡笼子。我要园区最好的套房，光纤直连，物理隔离。”
“第二，彪哥那几个手下，我不希望再看到他们。我的电脑，不喜欢被蠢货盯着。”
“第三，”我顿了顿，眼神穿过窗户，看向那群正在泥地里哀嚎的“猪仔”
“从今天起，这个园区的技术架构，我说了算。”
陆霆盯着我，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一个小时后，我住进了园区顶层的总统套房。
窗外是荒凉的边境山脉，窗内是顶级的外星人工作站和恒温系统。
陆霆亲自送来了顶级的高山乌龙，坐在我对面，像个老朋友一样嘘寒问暖。
“溪溪，当年你父亲的事……其实是个误会。
我一直在找你，想把你接过来享福，只是没想到江诚那个畜生竟然敢……”
“闭嘴。”
我打断他的虚伪，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掠过。
“我不关心你的借口。我只关心我的协议。”
我调出了园区的核心流水监控，那上面闪烁的每一条信息，都代表着一个家庭的支离破碎。
陆霆看到屏幕上的数据，眼里闪过贪婪。
“只要你帮我把底层的拦截算法升级，我们可以把业务扩展到整个东南亚。
到时候，分红你拿三成，足够你买下半个曼谷。”
我看着他，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陆师兄，你是不是忘了，‘天网’的设计初衷是什么？”
他愣住了。
“那是为了保护全球金融安全而设计的防火墙。
你把它改造成了收割机的刀刃，现在，还想让我帮你磨刀？”
我按下回车键，屏幕上的代码瞬间重组。
“我帮你优化系统，不是为了你的野心，而是为了保命。
毕竟，我可不想在我的死循环爆开之前，先被你的对手黑掉。”
陆霆虽然心有疑虑，但在看到系统运行速度提升了 40% 后，所有的理智都被贪欲盖过了。
“只要能赚钱，随你折腾。”
他起身离开，临走前给我留下了一个特殊的通行证。
“在这里，除了我，没人能动你。”
房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冷漠瞬间崩塌。
我冲进洗手间，对着洗手池剧烈呕吐起来。
我想起江诚死前的样子，还有彪哥那双盯着我乱扫的眼睛。
最后，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陆霆洗手时的背影上。
我打开水龙头，疯狂地搓洗着双手，直到皮肤渗出血丝。
我重新坐回电脑前，悄悄输入了一串长达 128 位的随机密钥。
这是“影子程序”。
它会像寄生虫一样，潜伏在每一笔诈骗资金的流向路径中。
每当陆霆赚到一分钱，这串密钥就会自动在国际刑警的追踪服务器上，
打下一个不可磨灭的数字烙印。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江诚已经在等你了，陆霆。
别急，很快我就送你下去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