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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厚重温和的男声：
“南音啊，在分公司那边还习惯吗？”
我看着张总和沈浩僵住的脸，平静回复：“不太好。”
“爸，向您汇报一下：盛世集团旗下分公司的年会餐饮供应商考核，御宴楼，不合格。”
我说完，迎着他们见鬼般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重新介绍自己：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路南音，集团总部新任命的监察部总监。”
顿了顿，将目光锁定在震惊的张总身上。
“另外，贵分公司今年申报的三个亿的‘新城区能源’，
我以盛世集团监察部的名义，正式通知你，”
“即刻起，从名单中剔除。”
话音刚落，张总的手机就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接起，脸色从不悦瞬间变为惊恐：“喂？……什么？
陈董亲自下的命令？把御宴楼列入黑名单？！为什么？！”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张总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紧接着，沈浩的手机也疯了似的响了起来。
他哆嗦着接通，行政总监的咆哮声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沈浩！你他妈在搞什么鬼！三个亿的单子被总部直接毙了！
你到底得罪了哪路？！”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鬼的眼神惊恐地盯着我。
我施施然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了杯茶，
“御宴楼连平台五十八块钱的补贴规则都无法遵守，
为了这点小利不惜欺诈客户，服务意识和契约精神严重缺失，
不符合我们盛世集团供应商的考核标准。”
最后，我把目光投向面色惨白的沈浩，冷漠宣判，
“哦，对了，这次考核的，不仅仅是供应商。”
顿了顿，“还有你见我父亲的资格。”
“而你，不及格。”
说完，我当面把他的号码拉黑，转身离开。
刚走到楼下，一个陌生号码打来。
我按下了免提，李阳那难以置信的声音传了出来。
“……路南音？不对，路总监？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取消资格？为了五十八块钱？”
我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悠然道：
“不是五十八块钱，是你们的专业性、诚信和客户服务，全都是零分。”
我向他解释：“你们签署的《意向及考核协议》里明确规定，
考核期内，任何违反平台规则、恶意对待客户的行为，都将被一票否决。”
“那顿年夜饭，”我轻飘飘地扔下最后一颗炸弹，“就是考核的最后一环。”
李阳色厉内荏地吼道：“合同都还没签，你唬我？”
我轻笑一声：“正式合同是没签，但考核协议签了。”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因乙方自身原因导致考核失败，
需赔偿我方为此次招标所投入的全部人力及资源成本，共计二十万元。”
“你……你这是设局欺诈！我要告你！”他气急败坏地威胁。
“欢迎来告。”
我一边说着，一边将之前在酒店录下的音，直接发给了他。
“这些，都是呈堂证供。”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