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阴郁。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锐利的像刀。
“说吧，到底想做什么？”
我迎着他的目光，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发颤。
“终于不装了吗，白先生？”
“装什么？”他皱眉质问。
“我照顾了你三年，公司家里两头忙，还要处处顾及你的情绪。”
“你能不能懂点事，别再给我惹麻烦了？”
“照顾？”
我忍不住自嘲一笑。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你心里没数吗？”
我想从他身边绕开，想去开门。
但他反应很快，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骨头被他捏的生疼。
“沈宁，你给我听清楚了。”
“没有我，三年前你就已经进监狱，你的人生早就完了！”
“是我把你从深渊里拉上来，是我每天陪着你，哄着你，给你请医生。”
“人要懂得知足，要感恩。”
“这世上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一个身败名裂，精神有问题的女人？嗯？”
又是这些话。
三年来，我听了不下几十次。
“所以这就是你出轨，算计我，毁掉我一切的理由吗？”
啪——
我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半边脸瞬间麻木，随即辣的烧起来。
我没站稳，整个人被带的摔倒在地。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腹部又挨了一脚。
“这是你自找的！”
白宇晨不肯罢休，疯狂揣向我的身体。
我抱着头，缩在墙角。
三年来被药物和抑郁耗空的身体，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下了。
喘着粗气，坐在沙发上开始抽烟。
抽完以后起身走向门口，头也不回的威胁我。
“我要是你，就识相点乖乖滚回去。”
“无论你躲到哪里，我都能把你抓回来，明白吗？”
门被轻轻关上，脚步声也越来越远。
我扶着墙，踉跄着走向穿衣镜。
镜子里的我头发凌乱，半边脸的红肿指印清晰可见。
嘴角破了，还渗着血丝。
我抬手触碰伤口，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
扯出一个看上去近乎疯狂的笑容。
“好啊，那就看看这一次，你还能不能找到我。”
，第二天，我找到当年的那名病患家属。
老太太姓赵，儿子死于术后严重的药物反应。
我试图联系过他们，但被白宇晨拦下了。
说他们情绪激动，去了只会激化矛盾。
拨过去，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哪位？”
“您好，请问是赵阿姨家吗？”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我是……三年前的那名心外科医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即传来尖叫，“是你？你还有脸打电话过来？！”
“我儿子都被你害死了！”
“滚，别再打来了！”
电话被挂，我再打过去提示忙音。
我动用了最后一点人脉关系，还在医院系统工作的老同学。
帮我查到住址。
我拎着礼物，站在502室门前。
门铃响了快一分钟，才终于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