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知不知道,声声会遭遇这种事情都是因为你!”
“什么……”
周砚礼捂着自己的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我闭了闭眼,一直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终于滑落。
随着周母的讲述,十几年前,那噩梦般的一天,在我脑海中清晰浮现。
那年暑假,十岁的周砚礼在补习班交了新的朋友。
他小时候不算讨喜,朋友很少,难得有人和他一起玩。
在周砚礼的软磨硬泡下,我答应陪他一起去新朋友家做客。
两个男孩子约着去打球。
另一个男孩看着我,有些不乐意。
“别带她去了吧。”
“我妹妹每次跟着去,不到半小时就觉得无聊,闹着要回来,太扫兴了。”
“让她在我家看看电视,我们晚饭前就回来。”
我拉着周砚礼的衣袖,求他不要走。
男孩的家里人都不在家,我不敢一个人待在陌生的地方。
可周砚礼不想扫新朋友的兴。
最后无奈和我承诺,一个小时就会回来。
这个年纪的孩子,一玩起来什么都忘了。
会忘记帮妈妈按一下电饭煲的煮饭键,忘记把冰箱里的肉拿出来解冻。
所以男孩也忘了,妈妈提醒过他,今天会有修理工上门,让他好好待在家。
那个中年落魄的修理工,看到我一个人在家,起了歹心。
后来一切都晚了。
没有人回来。
撕裂般的痛苦,男人的恶臭,构成了我绝望的一天。
周砚礼听着周母说完,眼睛蓦地睁大。
他想起来,那天在朋友的软磨硬泡下,晚了一个小时才回去。
当时我已经不在了。
他以为我是待不住,所以才提前回家。
周砚礼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痛苦地抱头大喊:
“不可能,不可能,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门口那些来看热闹的人已经噤声。
周母叹了口气。
“是声声让我们不要告诉你,你心思最敏感,她怕你会愧疚。”
将罪犯送进监狱后,我们两家同意了口径,对外只说我是出了车祸在家休养。
我捂住耳朵,不想再听。
心,彻彻底底死了。
周砚礼回过神来,突然冲向了我。
“声声,是我对不起你,我……”
他伸出手,想抱住我。
一只有力的手臂从我身后出现,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倒在地。
随后,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爸爸和妈妈。
他们听到了周家的事情,怕我受委屈,立马赶来接我。
就像当年,接到我的电话后,十分钟不到他们就出现在了门口。
妈妈将我护在怀里。
爸爸上前,冷冷地看着周家人。
“事情我都知道了。”
“既然你家儿子嫌弃我女儿,那我们也不会上赶着倒贴。”
“咱们俩家的婚事就算了吧。”
“诶!”
周母还想劝说,但爸妈已经护着我穿过人群。
第二天一早,爸妈强制带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是我小时候看过的那个。
出事后,我得了抑郁症,在他这里治疗了一年。
当医生评估为正常时,妈妈简直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