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决裂的前奏
“贝拉，莉莉安她真的怀孕了，医生说……”
他试图用孩子来软化我，眼神里混着焦虑和算计。
“你想想我们以前，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现在……”
“现在？”我打断他，指尖因用力而掐进香槟杯的冷壁。
“现在你和你的经纪人有了孩子，就想让我放弃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去成全你们的‘未来’？伊桑，你未免把我想得太蠢了。”
五年婚姻里，我不是没提过要孩子，可伊桑总以“事业上升期”
“不想被家庭拖累”为由推脱，甚至在我偷偷做fertility检查时大发雷霆。
现在莉莉安的孩子成了他谈判的筹码，这比出轨本身更让我作呕。
“那间工作室的启动资金，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雷诺阿的画换来的。”
我近一步，看着他躲闪的眼睛。
“你还记得吗？当年你拿着拍卖行的支票跳起来抱我，说‘贝拉，我们要成功了’。现在成功了，就想把我踢开？”
伊桑的喉结滚动着，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远处宴会厅的音乐飘过来，是肖邦的夜曲，曾几何时我们在这样的旋律里跳过舞，他的手还温柔地放在我腰上。
“三天后，马克会把最终协议给你。”
我转身背对着他，望着哈德逊河上闪烁的船灯。
“要么签字，要么等着工作室股份被法院强制分割，顺便让全好莱坞看看你如何用妻子的财产养情妇和私生子。”
我没再看他的表情，高跟鞋敲击露台的声音像决绝的鼓点。
走进宴会厅时，莉莉安正端着香槟朝我走来，小腹尚未显怀，却刻意穿着紧绷的香奈儿套裙。
“贝拉小姐，”她假惺惺地抚着肚子，“伊桑刚才跟我说，你们在谈工作室的事？其实我觉得，你们到底是夫妻，何必分得那么清呢？”
我瞥了眼她手腕上那只卡地亚钻戒——我生时，伊桑说“亏损”，只送了一束花店打折的玫瑰。
“分得清一点，才好让某些人知道，他曾经挥霍掉的巨款里，有多少是他欠下的债。”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戒指上。
“比如这枚戒指，是用伊桑转给你的八千万里的哪一笔买的？或许该让《纽约邮报》做个专题，算算‘经纪人的青春损失费’明细？”
莉莉安的脸色瞬间煞白，香槟差点泼出来。
周围几个偷瞄的宾客赶紧移开视线，却掩不住八卦的窃笑。
我没再理会她，径直走向珍妮弗，她正和一位银发老者交谈。
“贝拉，给你介绍，”珍妮弗拉过我。
“这位是黑石集团的亚洲区总裁，莫里斯先生。”
“莫里斯先生一直在寻找机会想跟你，当年你做空原油期货的案子，他研究了三个月。”
莫里斯先生伸出手，眼神锐利却带着笑意。
“科恩女士，久仰。听说你要重开画廊？我刚好有幅安格尔的早期速写，不知有没有荣幸请你掌掌眼？”
“荣幸之至。”我与他握手，指尖的冰凉在他温热的掌心渐渐化开。
伊桑和莉莉安的闹剧像一场背景噪音。
此刻真正能让我在意的，是这些来自华尔街的橄榄枝，是母亲画廊里蒙尘的梦想。
晚宴结束时，我在停车场遇到了迈克尔・贝。
他靠在黑色保时捷旁，递给我一支烟。
“以前从没见你抽烟。”
他帮我点燃，火光映亮他眼角的皱纹。
“以前也没见过自己丈夫跟经纪人搞出孩子。”
我吸了口烟，尼古丁的辛辣呛得我眼眶发酸。
“迈克尔，你说人是不是总要摔得粉身碎骨，才能看清自己是谁？”
他沉默了片刻，弹了弹烟灰。
“贝拉，你记得吗？当年伊桑第一部戏，方差点撤资，是你连夜飞伦敦说服了那位犹太人。”
“你在会议室里把财务模型讲得滴水不漏，我当时就想，这女人不该只站在伊桑身后。”
“舞台上，帷幕前，其实更适合你。”
风吹散烟圈，也吹散了我最后一丝犹豫。
回到公寓时，我打开母亲的旧画箱，里面除了颜料，还有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第一页是母亲的字迹：“给贝拉：永远别让别人定义你的价值。”
手机响起，是马克发来的信息。
“伊桑的律师刚才联系我，说他愿意放弃工作室30%的股份，但要求你签署保密协议，不许对外透露离婚的真正原因。”
我删掉信息，走到窗边。
凌晨的纽约像座不夜城，灯火璀璨得让人目眩。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那是我在华尔街时的老搭档，如今在对冲基金做盘手。
“大卫，”我看着远处摩大通的大厦，“帮我查一下伊桑・伍德工作室的所有财务流水，尤其是近半年的关联交易。对，包括他给莉莉安的转账，还有那些‘亏损’的去向。”
电话那头的大卫吹了声口哨：“看来华尔街的‘黑桃皇后’真的要回来了。需要我动用‘特殊渠道’吗？”
“越多越好。”我挂断电话，将母亲的笔记本放在桌上。
伊桑以为用孩子就能让我退让，却忘了我贝拉・科恩，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工作室的股份？
那只是开始。
他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