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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正在喝茶的丞相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摄政王原本在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睁眼一看,整个人石化在当场。
萧煜的手在剧烈颤抖。
「这……这是什么?谁画的?谁写的?」
一声怒吼,震得大殿房梁都在抖。
姜柔柔傻眼了。
她明明让人放的是巫蛊娃娃,怎么变成了这种……这种大逆不道的春宫图?
而且主角还是皇上和摄政王?
「皇上!这肯定是皇后……」姜柔柔还想泼脏水。
我猛地跪下,声泪俱下:
「皇上息怒,娘娘这是在为您祈福啊!」
萧煜气得要把画撕了:「祈福?你管这叫祈福?把朕画成……画成这副断袖模样,是祈福?」
我抬起头,眼神真诚无比,甚至带着一丝狂热:
「皇上,您误会了。这画的寓意是君臣同心,其利断金啊!」
「您看,这画中您与摄政王把酒言欢,毫无隔阂,象征着朝堂稳固,将相和睦。娘娘夜钻研这种……这种名为同人的艺术形式,就是为了用最美好的笔触,描绘出大齐国泰民安、君臣相亲相爱的宏伟蓝图啊。」
「至于那句台词……」我咽了口口水,脑速飞转,「那是……那是表达皇上您爱才如命。为了留住人才,不惜以江山相托的博大怀啊。」
全场鸦雀无声。
摄政王的嘴角疯狂抽搐,但他看了看那画里把自己画得威风凛凛的样子,居然……没生气。
甚至还有点暗爽。
毕竟,谁不想看皇帝对自己娇嗔呢?
萧煜被我这一通胡扯给整不会了。
他拿着那张画,撕也不是,留也不是。
若说是断袖,那就是承认自己有问题。
若说是君臣同心……这画风也太诡异了。
就在这时,萧煜突然看到了盒子底部压着的一本书。
书名赫然写着:《暴君的替身娇妻:柔贵人上位实录》。
萧煜的手僵住了。
他缓缓拿起那本书,翻开了第一页。
现实中:姜柔柔给巫师塞了五百两银子,让他陷害皇后。
书中记载:【柔贵人抠抠搜搜地从牙缝里省下五百两私房钱,那是她准备给皇上买补肾药的钱,却不得不先拿来收买那屁股上有痣的巫师。她含泪道:为了皇上的面子,臣妾苦点算什么?】
哪怕是文字,都能透出一股浓浓的「绿茶味」和对皇上尊严的践踏。
当然,这也是我写的。
只不过是用预言小说的形式。
萧煜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恐怖。
「好……好得很。」
萧煜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姜柔柔:
「好一个柔贵人……原来朕在你眼里,就是个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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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柔柔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上,不是的。臣妾没有,那是她们编的。」
萧煜冷笑一声,把书狠狠甩在她脸上。
「编的?这上面写你买通巫师的时间、地点、银两数额,甚至连巫师左屁股上有颗痣都写得清清楚楚。你敢让太医去验那巫师的身吗?」
我内心狂笑:当然清楚,因为那巫师也是我的书粉,早就反水了。
这年头,谁不爱看点皇室秘闻呢?我只是许诺把他写进书里当个得道高人,他就把姜柔柔卖了个底朝天。
太医当场验身。
果然,巫师左屁股上有颗痣。
全场哗然。
实锤了。
「来人!姜氏德行有亏,陷害中宫,降为答应,禁足听雨轩。」
萧煜为了掩盖那幅君臣同心图带来的尴尬,处理得格外迅速。
姜柔柔被拖了下去,临走前那眼神,成了当晚最佳的佐酒小菜。
危机解除。
但更重要的是,潘多拉的魔盒打开了。
摄政王走之前,特意路过我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那画……画工不错。下次把本王画得再威猛些。」
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萧煜,留下一声轻笑。
那晚之后,坤宁宫变了。
以前这里冷冷清清,现在这里门庭若市。
各宫嫔妃借着请安的名义,纷纷赖着不走。
「沈女史,那个《暴君的替身娇妻》还有续集吗?我想看柔答应在冷宫里吃馊饭的情节。」
「沈女史,能不能给我写个单行本?我想当那种……伐果决的女将军,别老让我演小白花了。」
「沈女史,听说您还在写《摄政王与俏太医》?嘿嘿嘿,能给我康康初稿吗?」
陆明珠坐在凤位上,手里端着枸杞茶,哪还有半点端庄皇后的样子。
她俨然成了后宫文学社的社长。
「排队排队,想看新书的,先把这月的月例银子交了充会员。想定制角色的,拿家里父兄的前朝消息来换。」
我和陆明珠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金钱和权力的光芒。
皇上?
谁还记得皇上是谁?
现在整个后宫,只知有沈大大和陆社长。
而萧煜,彻底沦为了我们笔下的第一男主角,也就是最大的那个小丑。
随着后宫文学社的壮大,我们的业务范围开始拓展。
不仅写小说,还开始搞沉浸式剧本。
那,西域进贡了一批舞姬。
萧煜看得眼珠子都直了,当场就要封其中最美的一个为妃。
按照以往,后宫又要掀起一番血雨腥风。
但现在……
「姐妹们,新素材来了。」
我一声令下。
众嫔妃不仅没生气,反而一个个掏出了小本本,眼神像X光一样扫描那个舞姬。
7
舞姬被看得心里发毛,跳舞都顺拐了。
萧煜正要发火,德妃(武将世家,现任文学社安保队长)突然鼓掌叫好:
「好!这顺拐拐得有水平。正如沈女史新书《西域妖妃乱长安》里写的那样,这是身中奇毒的征兆啊!」
贤妃(文官之女,现任文学社校对组长)立马接话:
「没错!皇上,此女面带桃花却步履虚浮,定是那传说中的魅魔转世,专门来吸取龙气的。沈女史书里说了,吸多了会……」
她欲言又止,目光怜悯地看向萧煜的下半身。
萧煜只觉得胯下一凉。
他最近确实感觉身体被掏空(其实是被我们气的),一听这话,吓得脸色苍白。
「那……那该如何是好?」
陆明珠放下手里的瓜子,淡淡道:
「皇上,既然是魅魔,那就送到坤宁宫来吧。臣妾有佛法镇压,正好让她给姐妹们……哦不,给跳舞赎罪。」
萧煜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好!皇后辛苦了。」
于是,那位绝色舞姬一脸懵地被送到了坤宁宫。
她本以为会被折磨。
结果,她成了我们的御用模特和舞蹈指导。
「来来来,这个姿势保持住,我画个图。」
「那个谁,把这段西域宫廷秘史讲讲,我录个素材。」
舞姬哭了。
感动的。
她在西域是当玩物,在这里是当老师。
半个月后,舞姬不仅成了我们的死忠粉,还把西域各国的王室八卦全抖落出来了。
我和陆明珠看着手里那份详尽的《西域诸国兵力分布与王室丑闻图》,陷入了沉思。
「沈青,」陆明珠摸着下巴,「你说咱们要是把这些写成书,卖给摄政王或者前朝那帮老头子……」
「娘娘圣明!」我竖起大拇指,「这叫情报变现。」
就这样,萧煜在前面为了西域战事焦头烂额,国库空虚。
我们在后宫靠卖周边和情报话本,赚得盆满钵满。
甚至连军费,最后都是陆明珠以皇后私房钱的名义捐了一半。
萧煜感动得热泪盈眶,拉着陆明珠的手:
「梓童,还是你对朕最好。朕以前错怪你了!」
陆明珠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嫌弃地擦了擦:
「皇上言重了。只要皇上别忘了,把这御林军的调动权,给臣妾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当个副统领玩玩就行。」
萧煜为了钱,大手一挥,准了。
他本不知道,他这一挥,把最后一道符也挥没了。
8
好景不长。
萧煜虽然蠢,但他身边还是有几个忠狗的。
太监总管李公公,也就是那个从小看着萧煜长大的老阴阳人,发现了不对劲。
民间最近流传着一套名为《昏君实录》的连环画。
画里虽然没指名道姓,但那皇帝的蠢样、那好色无能的德行、甚至连爱尿床的习惯,都跟萧煜一模一样。
百姓们茶余饭后都在骂:「这皇帝也就是命好投了个好胎,换我我也行。」
皇权的威严,正在被娱乐至死。
李公公暗中调查,终于查到了坤宁宫的印刷作坊。
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李公公带着东厂番子,包围了坤宁宫。
「皇后娘娘,沈女史,杂家劝你们束手就擒。」
李公公阴恻恻地笑着,「私印禁书,诽谤君王,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陆明珠正在敷面膜,闻言连眼皮都没抬。
「李公公,你这么晚来,是为了催更吗?可惜,《太监的自我修养》下册还没写完呢。」
「死到临头还嘴硬。」李公公一挥手,「拿下!」
番子们拔刀冲上来。
我站在陆明珠身前,手里没有刀,只有一本书。
我高举那本书,大喊一声:
「谁敢动,这是《东厂秘史》的终章。里面记录了李公公你在宫外私置宅院、养了三个儿子、还贪污了修皇陵款项的所有证据。」
番子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
那是真的吗?
不管是不是真的,万一被写进书里发出去……
李公公脸色大变:「你……你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公公心里清楚。」我冷笑,「而且,公公以为这宫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随着我话音落下。
坤宁宫的四周墙头上,突然冒出了无数个人头。
德妃手持红缨枪,站在墙头:「谁敢动我家大大。」
贤妃手里拿着算盘:「动沈女史者,断你们这一年的月钱。」
那位西域舞姬带着一群姐妹,手里拿着……防狼喷雾(我特制的辣椒水),蓄势待发。
甚至连御林军副统领(陆明珠的弟弟)也带着人恰好巡逻至此:
「哟,李公公,这么晚了在搞团建呢?要不要本将军凑个热闹?」
李公公看着这满院子的「妖魔」,彻底崩溃了。
他发现自己面对的不是两个女人。
而是一个庞大的、利益捆绑的、精神高度统一的组织。
最终,李公公灰溜溜地走了。
第二天,李公公突发恶疾,告老还乡。
当然,在还乡的路上,他不慎落水,「意外」身亡。
至此,萧煜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9
李公公一死,萧煜彻底慌了。
但他毕竟是皇帝,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王牌,摄政王萧成。
萧成手握重兵,且为人冷血,不近女色,是个不折不扣的神。
萧煜确信,这种直男硬汉,绝对不会被我们那些情情爱爱的话本所蛊惑。
于是,一道圣旨,萧成被连夜召进宫清君侧。
坤宁宫内,气氛紧张。
陆明珠有些发抖:「青青,那可是萧成啊,听说他人不眨眼,咱们那些《霸道王爷》的套路,对他有用吗?」
我一边疯狂修改手稿,一边咬牙道:
「娘娘,这世上没有攻不破的直男,只有不对口味的剧本。咱们得赌一把!」
当晚,萧成一身黑甲,带着肃之气踏入坤宁宫。
他把剑往桌上一拍,冷冷道:
「皇后娘娘,皇上有令,让臣来查封这妖言惑众的源头。把东西都交出来吧,别让臣动手。」
陆明珠吓得差点把茶杯扔了。
我深吸一口气,抱着一个巨大的卷轴走了出去,脸上挂着视死如归(其实是推销员)的微笑。
「王爷请慢!查封之前,您不想知道,为何百姓都爱戴您吗?」
萧成皱眉:「爱戴本王?外面不是传本王凶神恶煞吗?」
「那是以前。」我「刷」地展开卷轴,「现在,在百姓眼里,您是这个。」
卷轴上,是一幅精美的海报。
画中的萧成,卸下铠甲,露出八块腹肌,正在……给一只受伤的小兔子包扎伤口。
配文:【铁汉柔情,摄政王不为人知的温柔一面。】
萧成愣住了。
他人如麻,第一次被人画得如此……慈祥?
我趁热打铁,递上一本版《摄政王传》:
「王爷,这本书里,您不是反派,也不是配角。您是唯一的主角。您为了天下苍生,忍辱负重,甚至为了保护那个昏庸的皇帝(此处暗示萧煜),不惜背负骂名……」
萧成接过书,翻了几页。
他的眉头逐渐舒展,然后嘴角微微上扬,最后竟然拍案叫绝:
「写得好!这一段,本王单骑救主,写得真他娘的威风。比史官那帮老东西写得带劲多了。」
我心中暗笑:废话,那可是我用了十级滤镜加修辞手法润色的。
萧成合上书,看向我的眼神变了,从看死人变成了看知己:
「沈女史是吧?这书……还有下册吗?」
我立刻打蛇随棍上:
「有!当然有。但是皇上说这些是妖书,要烧了,还要微臣……」
「放屁!」萧成大怒,护犊子的劲儿上来了,「谁敢烧本王的自传?皇上也不行,这书必须印,印十万册。发给军中的兄弟们看,让他们知道本王有多不容易。」
就这样,本来是来清君侧的摄政王,成了我们的图书宣发总监。
萧煜在御书房等了一夜,等来的却是萧成的一句话:
「皇上,皇后娘娘那是陶冶情,您别老没事找事。臣觉得那书写得挺好,您多学学里面的男二号,少作点妖。」
萧煜气得砸了御书房所有的瓷器。
10
萧煜意识到摄政王也靠不住了。
他陷入了疯狂的被害妄想中。
他觉得宫里的御林军都看过那些书,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嘲讽。
于是,他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调动驻守边疆的狼骑卫入京。
狼骑卫,是一群常年与野兽为伍的野蛮士兵,听不懂中原话,更不识字。
萧煜狞笑:「朕就不信,一群文盲,你们还能用书策反?」
狼骑卫进驻皇宫的那天,后宫的嫔妃们确实慌了。
这些士兵一个个长得像黑熊,眼神凶狠,本无法交流。
他们把守各个宫门,连我们的印刷材料都运不进来了。
陆明珠急得在屋里转圈:「青青,这回怎么办?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
我看着窗外那些正在啃生肉的狼骑卫,脑中灵光一闪。
「娘娘,人不识字,但人都有本能。是人,就逃不过视觉冲击和声控福利。」
第二天,我们改变了策略。
不再发书。
改发画册和广播剧。
我们召集了画工最好的嫔妃,连夜绘制了一批《狼骑卫与西域公主的旷世绝恋》连环画。
画全是彩图,极具视觉冲击力。
男主全是照着狼骑卫那种粗犷野性的样子画的,女主则是娇滴滴的西域美人(特意请那个西域舞姬当模特)。
同时,我们让声音最好听的安贵人(曾是京城第一名伶),带着几个嗓子好的宫女,每天晚上在墙头进行睡前故事直播。
「那一夜,狼将军看着公主,声音低沉地说:女人,你在玩火……」
安贵人那酥麻入骨的声音,配合着通俗易懂的剧情,穿透了宫墙。
起初,狼骑卫还在吼叫示威。
第三天晚上,墙外静悄悄的。
第五天晚上,墙外传来了吸鼻子的声音。
第七天,我大着胆子爬上墙头一看。
好家伙。
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正围坐在一起,手里捧着连环画,一边听安贵人讲故事,一边抹眼泪。
领头的统领看到我,居然红着脸,用蹩脚的中原话喊道:
「沈……沈姑娘,那个公主……最后嫁给狼将军了吗?」
我微笑着点头:「嫁了,不仅嫁了,狼将军还封了侯,子孙满堂。」
统领激动得捶顿足:「好!好!皇帝……坏。想拆散他们……!」
萧煜做梦也没想到。
他寄予厚望的文盲军队,被一本连环画和几段广播剧,彻底攻陷了。
在他下令让狼骑卫去抓捕妖后的时候,狼骑卫统领直接把圣旨吃了,瓮声瓮气地说:
「不抓!她是……丈母娘(他们把西域舞姬当成了故事里的公主,把皇后当成了公主的娘家人),我们要保护丈母娘。」
至此,萧煜彻底成了光杆司令。
而我们,万事俱备,只欠那最后的一场围猎。
11
决战的时刻,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萧煜身体越来越差。
这不是毒,是被满城的流言蜚语和我们笔下的同人本气出来的。
他开始变得癫狂,怀疑所有人都要害他。
他决定在秋猎时,发动清洗。
他要把陆家、摄政王,还有这个莫名其妙的后宫,全部铲除。
秋猎围场。
风声鹤唳。
萧煜骑在马上,看着身后的御林军,心中稍安。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然而,当他下令「射摄政王和陆家余孽」时。
没有一支箭射出去。
御林军们面面相觑,有的甚至还在偷偷把藏在袖子里的小说往回塞。
萧煜怒吼:「朕让你们放箭,听不懂吗?朕是天子。」
一名小兵弱弱地举起手:
「皇上……沈女史的新书里写了,若是此刻放箭,必遭天谴。而且……书中说,真正的英雄是保家卫国,不是把刀尖对准自己人。」
「俺娘也说了,要是敢伤了写书的沈大大和咱们的梦中情将陆娘娘,就不让俺进家门。」
「混账!那是妖书,那是假的。」萧煜气得拔出剑,想要亲自人立威。
「不,那不是假的。」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没等萧煜冲出去,陆明珠骑着一匹白马,缓缓从树林里走出来。
她没有穿凤袍,而是穿了一身我在《将门毒后》里专门为她设计的红衣银甲,长发高束,英姿飒爽。
这才是她陆明珠原本该有的样子,而不是那个困在四方墙里的木头人。
「陆明珠,你敢造反?」萧煜瞪大眼睛,握剑的手在颤抖。
陆明珠看着他,眼中没有了恨,只有居高临下的悲悯。
「皇上,不是造反。是这天下人,不想陪你演这出苦情戏了。」
她举起手中的一卷圣旨。
「太医说了,皇上患了失心疯,已不适合处理朝政。」
她转头看向那些犹豫的士兵,声音铿锵有力:
「沈女史书中写过,每一个士兵身后都有一个家。今你们若不动手,本宫保你们全家平安,且每人发一套《狼骑卫》终章签名版。」
如果说前半句是威仪,后半句就是暴击。
御林军们眼睛亮了,齐刷刷地跪下,响声震天:
「娘娘千岁!求娘娘别停更。」
「愿听娘娘号令!」
萧煜看着这一幕,看着这些曾经对他唯唯诺诺、如今却对陆明珠顶礼膜拜的人。
他终于明白了。
人不用刀。
诛心才最痛。
他输给的不是兵权,不是阴谋。
而是输给了那一个个看似荒诞却唤醒了人性的故事,输给了那无孔不入的嗑学精神。
他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疯了。
真的疯了。
嘴里念叨着:「朕是男主……朕才是男主……朕不当炮灰……」
风吹过围场,我站在陆明珠身后,看着她挺直的脊背。
这一刻,她不再是书里的纸片人,她是有血有肉的女王。
而我,终于改写了这该死的结局。
12
萧煜退位了。
被尊为太上皇,关在深宫的一处别院里。
那里风景优美,吃喝不愁。
唯一的惩罚是——
我每天都会派人给他送去最新出版的话本。
全是关于他的。
《废帝艳史》、《太上皇在冷宫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关于我前夫是极品这档事》。
据说,他每天都在院子里咆哮,撕书。
但他越撕,我们印得越多。
最后,他学会了摆烂,甚至开始给我们的书挑错别字。
陆明珠成了太后,垂帘听政。
小皇帝是过继来的宗室子弟,只有五岁,正是爱听故事的年纪。
我成了大齐第一位女相,兼任文化部尚书。
五年后。
大齐国力强盛,文化输出更是达到了巅峰。
周边列国,无人不知大齐皇室的风流韵事,无人不读大齐的话本。
甚至有敌国将领在两军阵前,用两座城池换一套《沈青全集》的手抄珍藏版。
坤宁宫的高台上。
我和陆明珠并肩而立,俯瞰着这万家灯火。
「青青,」陆明珠不再自称本宫,她看着我,眼里满是笑意,「这天下,真被咱们写下来了。」
我展开手里的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指着更远的海洋:
「太后娘娘,格局小了。」
「您看,这海外还有好大一片土地呢。」
「听说那边的国王和骑士也有很多不得不说的故事……」
陆明珠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一种顶级嗑学家看到新粮的狂热:
「真的?那还等什么?」
「传令下去!组建远洋舰队,带上印刷机和画师。」
「咱们去把他们的故事也写下来,让全世界都来嗑咱们的CP。」
风起。
吹动了我们衣角的墨香。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
也是一个属于嗑学家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