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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峰愣了一瞬,随即嘴角浮起讥诮的弧度。
“宋知予,你真是不知死活——”
他反扣我的手猛然加力,铁钳般的手臂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拧碎。
我疼得脸色煞白,冷汗涔涔,他却语气森寒,毫无留情:
“你明知我和莹莹接的是护送国家级专家的任务,为了压她一头,竟敢串通外人演戏?”
他像对待罪犯般,一脚狠踹在我腿弯。
我猝然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上门前凸起的石块,痛得闷哼出声。
抬头时,只对上岳峰居高临下的审判目光:
“说,这些人哪儿找来的?”
“冒充国宝级专家,你知道是什么罪吗?”
老领导不明内情。
但我当年在研究院,可是被所有人众星拱月捧着的宝贝。
如今却被岳峰如此粗暴和羞辱地对待。
他气得连声咳嗽,厉声呵斥:“放肆!你知道知予是谁吗?她可是——”
话未说完,就被岳峰厉声打断:
“我当然知道她是谁!”
冷眼扫过我时,满是轻蔑和不屑:“当年跟我谈恋爱时,她连自己的家庭住址和籍贯都说不清楚,父母早逝,平时没有可联系的亲友,更甚至——”
“结婚时连婚礼都不敢办。”
他审视般眯起眼,像在审讯犯人:“宋知予,你该不会是逃犯吧?”
“这些人,都是你的同伙?”
我咬紧牙关,被他死死按跪在地上。
比十二月的天气更冷的是自己的心寒。
五年婚姻,任劳任怨,这个曾以为心意相通的丈夫,竟怀疑我是逃犯?
可他却不知道,我不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和来历,是为了保护他。
我不是没有亲友,而是他们都在保密单位。
岳峰的级别压不够!
可岳峰的话,却把婆婆吓得不轻。
她脸色发白,揪住我的头发连扇耳光:“岳峰问你话呢!聋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你要真是逃犯,连累我儿子不能升迁——我让你不得好死!”
单凭她这几巴掌,她儿子这辈子的前程就到头了。
老领导已经从刚才的对话中,猜出岳峰跟我的关系了。
他心疼得眼眶发红,浑身发颤:
“知予……这就是你当年离开研究院要嫁的人?你被欺负成这样……”
“怎么现在才联系我们?”
我心中一阵涩然。
更多的是对这个家以及对身后这个男人的麻木与失望。
在岳峰为了曲莹莹把我丢在医院,害得我失去孩子时。
我就有想过跟他离婚,重返研究院的。
还有他放任曲莹莹在家里耀武扬威,毫无分寸,与他亲密互动的每一个时刻。
我都有想过要回去。
可每次在即将拨通电话的那一刻,我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当年他为了救我,不惜满手鲜血,差点废了十指,以及他深情款款跪在地上,求我嫁给他,还承诺会给我一个家的情景。
一次次的,我决定要再给他一个机会。
以为能终于等来他转变的那天。
可岳峰每伤我一次,他曾经对我的好和爱意就会被磨损一分,直到爱恨相抵……
所以今天的事,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罢了。
我张了张口,正要回答。
可下一刻,曲莹莹却将怨毒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在我老领导的身上。
“峰哥,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我看这老头好像挺眼熟的,现在才忽然想起来,有次我去你家找你。
看到嫂子跟一个老头子搂搂抱抱,还藏在你家的地下车库里亲嘴……”
“当时天太黑了,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又怕影响你们的夫妻感情,所以才一直没说。”
“可现在……”
她的眼睛剜在老领导身上,露出一抹得逞又期待的笑:
“你看这个老东西这么紧张嫂子……”
“他俩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