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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吼声在银行广场上回荡。
喧嚣的人群瞬间死寂。
大妈举着鸡蛋的手僵在半空，记者的嘴巴大张着，连保安的力道也松了几分。
圆明园。国宝。
这几个字代表着民族的伤疤与无价的国宝。
顾川愣神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苏瑶，你真是疯了！彻底疯了！为了洗白你那个罪犯妈，这种弥天大谎你都敢撒？”
“国宝？你怎么不说你妈把大英博物馆给搬空了呢？”
林婉回过神来，对着镜头讥讽道：
“各位观众，看来苏行长因为精神压力过大，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国宝那种国宝，怎么可能在一个走私犯手里？这简直是对国家文物局的侮辱，是对大众智商的践踏！”
人群中再次响起了谩骂声。
“就是！把我们当傻子耍吗？”
“为了脱罪，连国宝都敢碰瓷，太不要脸了！”
“这种疯婆子赶紧抓起来！”
顾川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从地上提起来。
“苏瑶，别做梦了！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你妈是走私犯，你就是小走私犯！你们一家子都要被钉在耻辱柱上！”
“是吗？”
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突然穿透喧嚣。
众人回头望去。
银行广场外的主道不知何时已被封路。
三辆挂着特殊红色号牌的红旗轿车停在路边。
八名黑衣安保迅速分出一条通道。
一位身穿中山装的老者，在助理搀扶下缓缓走来。
老者背脊挺直，眼神锐利。
顾川皱起眉头。
“这老头谁啊？哪来的演员？苏瑶，这就是你请来的救兵？排场搞得挺大啊，可惜没用！”
人群中的记者们却炸开了锅。
“天哪！那不是……那是博物馆的馆长，齐老吗？！”
“真的是齐老！国宝界的泰斗！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快拍！快拍！这可是大新闻！”
林婉认出了这位大人物，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转为恐慌。
齐老径直走到我面前。
看着我满脸蛋液和狼狈不堪的模样，老人的眉头紧锁。
他伸出双手，不顾污秽，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苏瑶同志，令堂‘海棠’同志的身体还好吗？我是代表国家，代表文物局，来看望她的。”
广场上一片死寂。
顾川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齐……齐老？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她妈是张海棠，是个走私犯啊！”
齐老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顾川。
“住口！”
顾川浑身一抖，差点跪下。
“无知小儿！谁给你的胆子污蔑国家功臣！”
齐老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红头文件，高高举起展示给镜头。
“三十年前，张海棠女士变卖祖产，孤身前往海外。”
“在那个混乱的年代，她冒着生命危险，从地下拍卖行抢救回了流失百年的两尊生肖国宝！”
“为了保护国宝不被海外犯罪集团再次劫掠，她忍辱负重，用‘走私’的名义将国宝运送回国。”
“并在第一时间无偿捐献给了国家！”
齐老的声音铿锵有力。
“因为当时还有其他国宝下落不明，为了保护线索和张女士的安全，这份档案被列为绝密！”
“直到今天，最后一批国宝线索已经查明，这份尘封三十年的真相，终于可以大白于天下！”
齐老打开手提箱，展示出一本荣誉证书和一张泛黄的收据——正是顾川撕毁的那张复印件的“原件”。
“这就是当年海关扣押的那批‘货’！不是违禁品，是国宝！”
“张海棠女士，是当之无愧的英雄！她的名字，早就刻在了博物馆的功勋墙上！”
全场死寂。
大妈手里的烂菜叶掉了一地。
记者们羞愧地低下了头。
顾川和林婉面色惨白，身体剧烈颤抖。
“这……这不可能……”
顾川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这怎么可能……那是走私犯……那是走私犯啊……”
林婉手中的话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看着瘫在地上的顾川，眼泪夺眶而出。
妈，您听到了吗？
国家为您正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