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还是不肯相信，执拗地盯着我：
“我妈的身体一向好，怎么可能突然犯脑梗，一定是你害了她！”
我皱着眉看向他：
“你多久没去见你妈了？你妈脑动脉硬化都吃了两年的药了，你现在说她身体好？”
他跪倒在地上，眼中盛满不可置信。
刘宇也记不清有多久了。
母亲总是说身体没问题，妻子也经常去家里看老人。
他忘了母亲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
无论发生什么事了，母亲都想着自己解决。
他抱着头，有些魔怔地喃喃自语：
“不会的，不会是我妈，死的明明是你妈！”
我一个耳光重重扇在他的脸上：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是你妈出事了你都不听，带着陈芝芝跑到国外去旅游。”
“护士给你打电话，你还骂人家是骗子。你妈在医院硬生生被没钱拖死，你真的把安危当回事了吗？”
刘宇他想起我和护士语气重透露出来的急切。
还有那些被他删掉的短信和电话。
邻居打来电话告诉他妈妈犯了脑梗。
他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他妈的身体一向好，怎么可能说犯病就犯病。
一定是我安排的人。
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摊开在眼前。
原来是他一直不愿意相信。
刘宇死死抓住我的裤腿，双目猩红瞪着我：
“你为什么不救她，她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我怒极反笑，一步步近他：
“是我不想救她吗？是我要让她死吗？你不愿意回来也不愿意出钱，钱都拿去陪前妻玩了。
“让你把彩礼钱还给我，你是怎么说的？你说那是你刘家的钱，一个子也不会给我。”
“儿子刚刚做完手术，我身上欠了一大笔钱，连网贷都借不下来，我要怎么救你妈？”
刘宇跪在地上撕扯起自己的头发：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妈不会出事的，出国前她还好好的，我还给她带了翡翠镯子。”
他从怀里掏出镯子，偏执地要给婆婆戴上。
但婆婆的尸体已经僵硬，刘宇注定徒劳一场空。
他的眼泪滴在婆婆身上。
“妈，您不是说想我了吗？我来看您了，专门带了礼物来的，您松松手，我给您带上。”
但婆婆再也没机会帮他擦掉了。
看见刘宇偏执的模样。
我上前又给了他一耳光。
“你已经害了她，你要让她死了还不得安宁吗？”
他蜷缩在地上哭的喘不过气。
我想起成婚的时候。
婆婆从手上褪下一个金镯。
她笑眯眯地牵起我的手，温和慈爱的对我说：
“好孩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这是我婆婆传给我的，现在我也要传给你了。”
我小心翼翼地守在怀里，她却一把戴在我的手上：
“不是什么传家宝，哪用得着这么小心对待，真正重要的是你呀。”
当时温暖的感觉还历历在目。
鼻尖涌上酸涩，我将抽屉合了起来。
不希望让婆婆死后也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