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那不是烟雾探测器。
是摄像头。
我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
江野在监视我。
他所有温柔的表象，都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这个公寓不是家，是更华丽的牢笼。
他不是在补偿我，他是在控制我。
怕我这个定时炸弹，毁了他的一切。
我浑身发冷。
我冲进浴室，打开花洒。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也浇不灭我心里的火。
我用力搓洗着自己的身体。
仿佛这样就能洗掉他留下的所有痕迹。
我恨他。
也恨我自己。
恨我竟然还会对他抱有幻想。
我关掉水，用浴巾裹住自己。
我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
那半张完好的脸上，满是泪水。
那半张烧伤的脸上，疤痕扭曲，更显狰狞。
我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苏念，你真是个傻子。
被人骗了七年，还不够吗？
第二天，我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保姆来送饭。
我平静地吃完。
我甚至还化了淡妆。
遮盖住脸上的憔悴。
下午，我走出公寓。
保姆想拦我。
“苏小姐，江先生说让您好好休息。”
“我出去透透气。”
我对着她笑了笑。
那个笑容，一定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她没再拦我。
我知道，江野的人在跟着我。
我不在乎。
我走进一家商场。
走进一家奢侈品店。
用江野给我的副卡，买了我能看到的最贵的包。
然后，我去了最高档的餐厅。
点了一桌子菜。
我一个人，慢慢地吃。
跟着我的人，把这一切都汇报给了江野。
我能想象到他接到电话时的表情。
或许是疑惑，或许是松了口气。
他大概以为，我终于被金钱腐蚀，变得和其他女人一样。
他以为，他可以掌控我了。
吃完饭，我没有回家。
我打车去了本市最有名的一家律师事务所。
我要咨询法律问题。
关于七年前的那场车祸。
我要翻案。
接待我的是一位姓李的律师。
他很年轻，但眼神很锐利。
他听完我的叙述，眉头紧锁。
“苏小姐，这个案子已经定案七年，翻案的难度非常大。”
他说。
“除非，你有新的，颠覆性的证据。”
“我有。”
我说。
“是什么？”
“是人证。”
我看着他。
“当年，林晚找人顶罪。”
“那个顶罪的人，我知道他是谁。”
“只要找到他，让他开口，就能证明我的清白。”
李律师的表情严肃起来。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
我摇头。
“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和他的一些基本信息。”
“这几年，江野和林晚一定把他藏得很好。”
“要找到他，很难。”
“再难，也要找。”
我的语气很坚定。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李律师沉吟片刻。
“苏小姐，我需要提醒你。”
“你的对手是江野和林晚。”
“他们有钱有势，可以动用你想象不到的资源。”
“这场官司，你可能会输得一败涂地。”
“我知道。”
我说。
“但我不在乎。”
“我只想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
李律师看着我，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接这个案子。”
他说。
“我们会尽全力，帮你找到那个人。”
走出律所，天已经黑了。
我的手机响了。
是江野。
他回国了。
“你在哪？”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我在外面逛街。”
我用轻松的语气回答。
“马上回来。”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买了你最喜欢的蛋糕。”
我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