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4
回国那天，我没有直接回出租屋，而是去了市中心的汽车城
我盯着展厅里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线条流畅，气场强大。
销售热情地迎上来：“女士，这款是最新款的迈巴赫S级，落地价大概一百二十万，您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里面是我工作五年的全部积蓄，加上年终奖剩下的钱，刚好够付首付。
“刷卡。”我直接递过银行卡，“首付三成，剩下的办分期。”
销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接过卡去办理手续。
提车的时候，我看着车牌上的号码，心里特别痛快。
我开着迈巴赫，第一次回了那个所谓的“家”。
那是个老旧的小区，路很窄，我把车停在楼下，立刻吸引了一群人的目光。
“这是谁的车啊？这么贵！”
“好像是李家门口的，难道是李宝买的？”
“不可能吧，李宝连首付都凑不齐。”
我推开车门，穿着在马尔代夫买的沙滩裙，踩着高跟鞋，径直往楼上走。
刚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争吵声。
“都是你惯的！现在好了，李宣澜跑了，小雅也分手了，李宝的婚事彻底黄了！”是父亲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惯的？难道你没责任？”
母亲的声音尖锐，“你要是有本事赚钱，李宝用得着靠他姐？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我怎么没本事了？我天天在工地搬砖，累死累活，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搬砖能赚几个钱？李宣澜一个月就顶你半年！她就是白眼狼，忘了谁把她养大的！”
我抬手敲门，屋里的争吵瞬间停了。
门打开，母亲看到我，眼睛立刻红了，伸手就要打我：“你还敢回来！你这个不孝女！”
我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我回来拿我的东西。”
我走进屋，目光扫过客厅，还是老样子，乱得像个垃圾场。
“顺便告诉你们一声，我不会再给李宝一分钱。”
李宝从房间里冲出来，看到我，眼睛瞪得溜圆：“姐，你去哪了？钱呢？我的首付钱呢？”
“钱？”
我笑了。
“花完了。”
“花完了？”
母亲尖叫起来，“二十万块你怎么能花完？你是不是跟野男人鬼混去了？”
“我去马尔代夫旅游了。”
我平静地说，“住豪华水屋，吃海鲜大餐，潜水看鱼，剩下的钱，买了辆车。”
“买车？”
李宝眼睛一亮，“什么车？给我的？”
“给你的？”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李宝，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买车？”
我拿出车钥匙，在手里晃了晃：“我自己买的，迈巴赫，就在楼下。”
“迈巴赫？”
母亲和李宝都愣住了，父亲也停下了手里的活，盯着我手里的钥匙。
“不可能！”
李宝反应过来，冲过来就要抢我的钥匙，“你一个月工资才两万多，怎么买得起迈巴赫？肯定是你偷的！”
我一把推开他，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撞到墙上。
“我自己赚的钱，凭本事买的车。”
我拿出手机，打开购车合同，“首付三成，剩下的分期，每个月还三万，我还得起。”
母亲看着合同上的金额，脸色惨白：“你疯了？每个月还三万，你怎么活？”
“我怎么活，就不用你心了。”
我收起手机，“我今天回来，是跟你们做个了断。”
我从包里拿出律师准备好的断绝亲属关系声明，放在桌子上：“这是断绝关系的声明，我已经签好字了，从今天起，我李宣澜，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李宝以后结婚买房，生老病死，都跟我没关系，你们养老也别找我，我不会给你们一分钱赡养费。”
“你敢！”
母亲抓起声明，撕得粉碎，“我是你妈，你必须给我养老！李宝是你弟，你必须帮他！”
“我为什么必须？”
我盯着她，“就因为你生了我？生而不养，养而不教，你配当妈吗？”
“我这些年给家里的钱，早就够还你们的生育之恩了，从今天起，我们两清。”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走出家门。
“澜澜！你别走！”母亲追在我身后
“你把话说清楚！你不管我们了？你这个不孝女！”
我拉开车门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母亲和李宝追着车子跑，骂声越来越远。
我看着前方宽阔的道路，心里没有丝毫留恋，只有解脱。
这一巴掌，打得够响，够解气。
我以为，提车打脸后，他们会收敛一点。
没想到，他们竟然闹到了我的公司。
5
前台电话打给我时，我正在开评审会。
“李经理，楼下有几位自称是你家人的人，在大厅里又哭又闹，说要找你，还说你不孝，挪用家里的钱买豪车……”
我的心一沉。
母亲和李宝，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知道了，我马上下来。”我挂了电话，对参会的同事说，“不好意思，家里有点急事，我处理一下，会议暂停半小时。”
我拿起手机和包，径直下楼。
大厅里，母亲坐在地上哭嚎，头发凌乱，拍着大腿喊。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养了个不孝女！赚了钱就忘了本！挪用家里的钱买豪车，不管弟弟的死活！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李宝站在旁边，时不时帮腔：“我姐在里面当经理，年薪几十万，却舍不得给我买房结婚，把钱都花在自己身上了！她就是个自私自利的白眼狼！”
大厅里围了很多人，有公司的员工，也有来办事的客户，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不是羞愧，是愤怒。
他们为了达到目的，竟然不惜败坏我的名声，毁我的工作。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他们面前，冷冷地说：“妈，李宝，你们别在这里闹了，跟我出去。”
“出去？”母亲停止哭嚎，抬起头瞪着我，“你不把车卖了给你弟买房，我们就不出去！今天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不孝女！”
“好啊，那我们就好好说说。”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和录像，“我给大家看看，我这个不孝女，这些年是怎么被你们压榨的。”
我点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展示给周围的人看：“这是我工作五年来，给李宝的转账记录，一共二十三万六千八百块，他没工作，天天在家打游戏，网贷欠了几万，也是我帮他还的。”
“我母亲，去年让我给她买金镯子，我花了三万块，转头她就给李宝换了手机，我每个月还要给她打两千块生活费，她却从来没问过我过得好不好。”
“这次我的年终奖二十万，他们我拿出来给李宝买房，我不同意，他们就闹到公司来，我自己赚钱买了辆车，他们就说我挪用家里的钱，请问，我自己赚的钱，怎么就成了家里的钱？”
周围的人看母亲和李宝的眼神变了，从同情变成了鄙夷。
“原来是这样啊，这家人也太过分了吧？”
“女儿自己赚钱买辆车怎么了？弟弟都成年了，凭什么还要姐姐养？”
“就是啊，还闹到公司来，这不是毁人家前程吗？太自私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母亲和李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李宝想上前抢我的手机，被我躲开了。
“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李宝急得跳脚，“那些钱是你自愿给我的！是你应该给的！”
“自愿？”我冷笑一声，“我要是不给他钱，你们就打电话骂我，说我不孝，说我忘恩负义，这就是你说的自愿？”
这时，公司的HR经理和保安也赶来了。
HR经理皱着眉说：“阿姨，先生，这里是公司，不是你们闹事的地方。如果你们再闹下去，我们就报警了。”
母亲还想反驳，保安已经上前，做出了请他们离开的手势。
“你们不能这样！”母亲还想挣扎，“我女儿不孝，你们管不管？”
“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们管不了。”HR经理说，“但你们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秩序，我们必须请你们离开。”
在保安的“护送”下，母亲和李宝被赶出了公司。
临走前，母亲恶狠狠地瞪着我：“李宣澜，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对HR经理说：“不好意思，给公司添麻烦了。”
“没事，李经理。”
HR经理安慰道，“我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不会影响你的工作。你要是需要帮忙，随时跟我们说。”
周围的同事也纷纷安慰我，让我别往心里去。
回到办公室，我关掉录音和录像，心里一片平静。
他们以为闹到公司就能我妥协，却没想到，反而让自己颜面扫地。
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但我知道，母亲和李宝不会就此罢休。他们还有更阴险的招数在等着我。
我必须更加小心，做好万全的准备。
6
公司闹事失败后，母亲和李宝安静了几天。
我以为他们终于放弃了，没想到，他们竟然打起了我身份证和银行卡的主意。
那天我下班回家，打开门，发现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衣柜被打开，衣服扔了一地；抽屉被拉开，里面的东西散落各处。
我的钱包也被打开了，里面的现金不见了，但银行卡还在。
最让我心惊的是，我放在床头柜抽屉里的身份证，不见了！
我立刻意识到，是母亲和李宝的。
他们肯定是想拿我的身份证去贷款，或者做其他违法的事情，以此来威胁我。
我没有慌，立刻拿出手机，拍照取证，然后拨打了110报警。
警察很快就来了，查看了现场，做了笔录。
“据现场情况，应该是熟人作案。”警察说，“你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结怨？或者有没有家人来过？”
“我母亲和弟弟来过，他们之前因为钱的事情跟我闹过矛盾。”我如实说，“我的身份证不见了，我怀疑是他们拿走的。”
警察点点头：“我们会调查的，你先去补办身份证，另外，留意一下你的银行卡和征信情况，防止他们用你的身份证做违法的事情。”
我谢过警察，立刻去派出所补办了身份证，同时冻结了所有的银行卡，重新办理了新的卡片。
我还联系了征信机构，查询了自己的征信报告，幸好没有异常。
做完这一切，我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直接问：“妈，我的身份证是不是你拿的？”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矢口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拿你的身份证！”
“没拿？”
我冷笑一声，“我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只有你和李宝有我家的钥匙，除了你们，还有谁会拿我的身份证？”
“你别血口喷人！”
母亲的声音有些慌乱，“我们本没去过你家！你是不是自己弄丢了，想赖我们？”
“我已经报警了。”
我平静地说，“警察已经立案调查了，小区里有监控，很快就能查到是谁进了我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李宝的声音：“是我拿的又怎么样？谁让你不给我买房！我拿你的身份证去贷款，贷到钱就给我买房，等我有钱了再还你！”
“你真是无可救药！”
我气得浑身发抖，“用别人的身份证贷款是违法行为，你知道吗？你这样做，不仅贷不到钱，还会坐牢！”
“我不管！”
李宝破罐子破摔，“你要是不给我买房，我就用你的身份证去贷款，就算坐牢，我也要拉着你一起！”
“好啊，那你就去试试。”
我冷冷地说，“我已经补办了身份证，旧的身份证已经作废了。你拿着作废的身份证去贷款，不仅贷不到钱，还会被银行当成诈骗犯报警。到时候，坐牢的是你自己。”
李宝的声音瞬间变得慌乱：“你……你补办了身份证？那我拿的这个没用了？”
“没用了。”
我肯定地说，“而且，警察已经在调查了，很快就会找到你，你最好现在把身份证还给我，不然，后果自负。”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和李宝的争吵声，然后电话就挂了。
我知道，他们现在肯定慌了。
果然，没过多久，我收到了一条短信，是母亲发来的：“澜澜，身份证在我们这里，你过来拿。我们好好谈谈，别再闹到警察那里去了。”
我回复：“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我没有单独去，而是联系了之前处理我家事的警察，跟他们说明了情况，让他们跟我一起去。
母亲和李宝住在一个老旧的出租屋里，环境很差。
我和警察赶到时，他们正坐在屋里，脸色惨白。
看到警察，母亲和李宝吓得浑身发抖。
“警察同志，我们……我们没什么坏事，就是拿了我女儿的身份证，想跟她好好谈谈。”母亲结结巴巴地说。
“拿别人的身份证，私自进入别人家里翻东西，已经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和罪了。”
警察严肃地说，“幸好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不然，你们就要承担法律责任。”
李宝吓得立刻拿出我的身份证，递给我：“姐，我错了，我不该拿你的身份证，不该去你家翻东西。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我接过身份证，检查了一下，确认是我的旧身份证。
“我可以不追究你们的刑事责任。”
我看着他们，“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你们以后不准再扰我，不准再去我公司闹事，不准再试图拿我的任何东西。第二，你们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涉我的生活，不再向我索要任何钱财。”
母亲和李宝连忙答应：“我们写！我们一定写！以后再也不扰你了！”
他们当场写下了保证书，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期。
警察看着保证书，对他们说：“以后要是再犯，我们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们了。”
母亲和李宝连连点头，不敢反驳。
离开出租屋，警察对我说：“以后要注意安全，把家里的锁换了，别再让他们有机会进入你家。”
“我知道了，谢谢警察同志。”我谢过警察，转身离开。
看着手里的保证书，我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我知道，这张保证书本约束不了他们。
只要他们还想从我的身上榨取利益，就不会轻易放过我。
但这一次，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拿到钱，还差点触犯法律。
这给了他们一个教训，也让我更加坚定了跟他们彻底断绝关系的决心。
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彻底摆脱他们，开始我新的生活。
7
拿到保证书后，我立刻换了家里的门锁，并且告诉了小区物业，不准母亲和李宝进入我的小区。
我还拉黑了他们的电话、微信，断绝了所有联系。
我以为，断绝联系后，一切都会结束。
没想到，李宝竟然因为欠了巨额网贷，被催收人员得走投无路，又一次找到了我。
那天我下班回家，刚走到小区门口，就被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拦住了。
“你是李宣澜？”为首的男人问道，眼神凶狠。
“我是，你们是谁？”我心里一紧，意识到情况不妙。
“我们是网贷公司的，李宝欠了我们五万块，现在联系不上他，你作为他的姐姐，必须替他还钱！”男人说。
“李宝欠的钱，跟我没关系。”我冷静地说，“我已经跟他断绝关系了，你们找他自己要去。”
“断绝关系？”男人冷笑一声，“血浓于水，你想断就能断？今天你要是不还钱，就别想走！”
说着，几个男人就围了上来，想要动手。
我早有准备，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和录像，同时大喊：“救命！有人抢劫！”
小区门口的保安听到声音，立刻跑了过来。
催收人员看到保安，动作停了下来，但还是不肯罢休：“李宣澜，你别以为找保安就能解决问题！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还钱！”
“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敲诈勒索和故意伤害。”
我冷冷地说，“我已经录下来了，现在就报警。如果你们不想坐牢，就赶紧走。”
催收人员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这时，警察赶到了。
我早就料到李宝可能会因为网贷的事情找我麻烦，所以提前跟小区保安打了招呼，让他们多留意，同时也跟附近的派出所报备了情况。
警察把催收人员带走了，进行了调查和处理。
经过这件事，我知道，我不能再被动防守了。
我必须主动出击，给他们一个彻底的教训，让他们再也不敢来扰我。
在律师的帮助下，我收集了所有的证据。
包括转账记录、录音、录像、保证书、警察的笔录等，然后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母亲和李宝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和财物损失，同时要求法院确认我与他们的亲属关系已经断绝。
法院受理了我的案件。
开庭那天，母亲和李宝也来了。
母亲穿着一身黑衣，头发花白，看起来苍老了很多。
李宝则低着头，不敢看我。
在法庭上，我的律师出示了所有的证据。
母亲和李宝无力反驳，只能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法官看着证据，听着双方的陈述，最终做出了判决：
被告李母、李宝于本判决生效之起十内，赔偿原告李宣澜精神损失和财物损失共计五万元。
原告李宣澜与被告李母、李宝的亲属关系，因被告长期对原告进行经济剥削和精神虐待，原告已尽到赡养和帮扶义务，现原告要求断绝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刻，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多年的压抑和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母亲和李宝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他们知道，这一次彻底失去了我这个“提款机”，也彻底失去了唯一的依靠。
走出法院，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我知道，这场长达五年的战争，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