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到城里的公寓,已经是凌晨三点。
我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想起银行经理的话,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张,帮我查个人。”
我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废话。
“我堂弟,苏强。我要他最近两年的所有经济状况,特别是债务往来。”
“越详细越好,钱不是问题。”
不多时,调查结果就发到了我的邮箱。
苏强这两年染上了网络赌博,不仅输光了自己和大伯一家的积蓄,还在外面借了。
借贷平台十几家,利滚利,连本带利高达五百万。
更要命的是,其中一家是那种真正的黑恶势力,手段极其残忍。
就在上周,债主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如果还不上钱,就要断手断脚,甚至拿命来抵。
而大伯一家显然已经无力偿还,房子车子都抵押了,还是个无底洞。
所以,他们才着急把苏强这个烫手山芋扔过来。
只要过了户,签了字,法律上苏强就是我爸妈的儿子。
到时候债主上门,债务也有我家的一份。
“苏总,这小子是个无底洞啊。”
老张在电话里感叹道。
“这要是沾上了,多少钱都不够填的。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提醒一下你父母?”
提醒?
我脑海里浮现出除夕夜父亲那张嫌弃的脸。
如果我现在回去告诉他们真相,他们会信吗?
恐怕只会觉得我是嫉妒苏强,是见不得他们有儿子,是在挑拨离间。
甚至还会反过来怪我,为什么不拿钱出来帮弟弟还债。
“不用了,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既然他们那么想要这个儿子,那就让他们好好享受这份惊喜吧。”
“毕竟,这是他们自己求来的福气。”
我看了看历。
今天已经是正月十四了。
距离那个债主给出的最后期限,只剩下一天。
第二天一早,我又回了一趟那个家。
不为别的,只为拿回我的户口本,把户口迁走。
推开门,屋里一片狼藉,昨晚的残羹冷炙还摆在桌上。
苏强还没起,大伯一家倒是走了,估计是怕我找他们要车。
爸妈见我回来,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
“你还回来什么?”
父亲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连正眼都没瞧我。
“看我们笑话?还是想通了要把车留下?”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放证件的老柜子。
“我拿户口本,迁户口。”
母亲一听,立马冲过来拦在柜子前。
“迁户口?你想得美!”
“想断绝关系?除非你把这二十八年的饭钱、学费全部吐出来!”
我冷笑一声,一把推开她。
力气之大,让母亲踉跄了好几步。
我拉开抽屉,在最底层的夹层里翻找户口本。
户口本没找到,却摸到了一个发黄的旧信封。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滑落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还有一张泛黄的医院诊断书。
我下意识地扫了一眼。
诊断书上的名字是父亲的,期是三十年前。
诊断结果那一栏,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先天性无精症。
父亲终身不育,那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