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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他一眼看到姜容红肿的脸,立刻冲过去扶她,“谁打你了?”
姜容泪眼朦胧地指向沈怡清:“是……是沈姐……她说我脏,说我勾引你……她……她动手了……”
“我没有!”沈怡清急得声音嘶哑,“是她自己打的!江临风,你信我一次!就一次!”
江临风却像没听见。他盯着沈怡清,眼神冰冷至极:“你是不是疯了?她是你能打的人?”
“那你告诉我!”沈怡清终于崩溃,泪水夺眶而出,“这五年,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点点?还是说,我只是你泄欲的工具、照顾免费保姆?”
这句话像刀,刺穿了江临风最后一丝伪装。
他脸色骤变,怒火中烧:“放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质问我?”
他转身厉声吩咐楼下佣人:“把她关进西边的阁楼!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一步!”
沈怡清瘫坐在地,听着姜容在江临风怀里啜泣:“江教授……我害怕,她发疯的样子好可怕……”
而江临风低声安慰:“别怕,有我在。”
窗外暮色四合,屋内一片死寂。
沈怡清蜷在冰冷的地板上,终于明白在他眼里,她的真心,连姜容一滴眼泪都比不上。
可她突然想起,从前江临风也会偏袒她,婆婆骂她“乡下蠢货”的时候,他会打断:“妈,她比谁都孝顺。”转身递她一颗糖,像哄小孩,“别往心里去。”
可现在,她被关进西厢阁楼,连被子都没给。
地板冰冷湿,墙角堆着旧杂物,灰尘呛得她喘不过气。
夜里,门锁响了。
姜容提着一个黑色布袋,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笑意。
“想我了吗,沈姐?”她声音甜腻,“听说你没吃晚饭,我特地给你送‘补品’来了。”
她打开布袋。
一只死老鼠滚落在地,紧接着,一条青绿色的小蛇滑出,在地板上蜿蜒爬行,吐着信子。
“它叫‘小绿’,很温顺的。”姜容蹲下,指尖轻轻点了点蛇头,“只要你乖乖认命,它就不会咬你。可如果你还妄想告状、争宠……”她压低声音,“下次,我就放毒蛇进来。”
沈怡清蜷在墙角,浑身发抖。
她最怕老鼠和蛇。
黑暗、死老鼠、蛇、孤独……一点点啃噬她的理智。
她开始出现幻觉:听见婆婆骂她“贱货”,看见江临风搂着姜容走过婚礼红毯,梦见自己被全网唾骂“乡下妓女”……
她抓挠手臂,指甲抠出血痕,只为确保自己还清醒。
第四天清晨,铁门终于打开。
江临风站在门口,他本是想要把沈怡清放出来,却在看清沈怡清模样的瞬间,瞳孔骤缩。
她瘦得脱形,眼窝深陷,嘴唇裂起皮,手腕脚踝全是抓痕。长发打结,衣服撕破,整个人狼狈不堪。
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神,空洞、死寂,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
“谁的?”他声音发紧,竟有一丝慌乱。
沈怡清缓缓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惨笑:“我说了,难道你就会惩罚她吗?”
江临风一怔。
她没哭,没喊冤,甚至没提姜容的名字。可那句话,比任何控诉都锋利。
可下一秒,他眉头又皱起,语气冷硬下来:“又是这样。你能不能别整天想着陷害姜容?她昨晚还在替你求情!”
他转身对医生道:“给她处理伤口,好好调理。别让她再胡言乱语。”
说完,大步离开。
夜深,沈怡清刚打完点滴,昏昏沉沉躺在床上。忽然,房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