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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一、黎明归人

寅时末,天将破晓。

李川的快船如一条伤痕累累的鱼,艰难地驶入石钟山下的码头。船身已半沉,船舱积水齐腰,全靠赵老三和最后三个老兵用身体堵着破洞,才勉强没有沉没。二十人出航,归来仅五人,且人人带伤。

船一靠岸,李川就踉跄跳下,左臂图腾灼烫如烙铁——澜珠在疯狂预警:江离的魂魄,正在飞速消散!

“将军!”码头上守候的军医迎上来,却被李川一把推开。

“江姑娘在哪?!”他嘶声问,声音因急切而撕裂。

“在、在溶洞……姚太夫人说……”

李川不等听完,拔腿就往山上冲。

石阶染着露水,滑得厉害。他内伤未愈,轻功使不出三成,几次险些摔倒,全凭一股狠劲硬撑。口因狂奔而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剐肺,但他不敢停——魂桥断开前江离那声“我等你”,像一烧红的针,时刻扎在心上。

溶洞入口,青竹笛的清音正幽幽传出。

那笛声很特别,不是乐曲,是某种古老的安魂调。每一个音符都凝成淡绿色的光点,在洞口萦绕不散,勉强维持着一道脆弱的结界。结界内,魔种的气息被压制;结界外,整座石钟山已笼罩在暗金色的瘴气中,草木枯萎,鸟兽绝迹。

姚太夫人盘坐在洞口,双手捧笛,唇边有血丝。她身旁站着杨再兴,铁枪地,浑身浴血——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李川!”杨再兴看见他,眼中闪过惊喜,随即又黯下去,“快进去……江姑娘她……”

李川冲进溶洞。

温泉边的景象,让他的心脏骤停。

江离躺在铺着厚毯的石台上,身体近乎透明。淡金色的魂火如风中残烛,在她心口微弱跳动,每一次跳动,她的身影就更淡一分。魂火周围,姚太夫人用朱砂画了个复杂的阵法,阵眼处着七银针,针尾系着红绳,绳上串着铜钱——这是民间最古老的“锁魂阵”,但显然……效果有限。

“阿离……”李川跪倒在石台边,伸手想碰她,却不敢——她的身体已虚化到能透过手臂看见石台的纹理。

江离睫毛颤了颤,缓缓睁眼。看见李川时,她眼中泛起微弱的光,嘴角努力想扬起,却连这个动作都吃力。

“川……哥……”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李川握住她的手——触感冰凉,几乎没有实感,“我这就用澜珠之力稳住你的魂,你别说话,保存力气……”

他左手按在江离心口,图腾光芒大盛,湛蓝的澜珠之力如温润的泉水涌出,注入那团微弱的魂火。魂火亮了一瞬,江离的身体也凝实了些许,但很快又开始黯淡。

“没用的……”姚太夫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疲惫而悲凉,“她燃烧了太多魂魄搭建魂桥,魂基已损。寻常的滋养……只能延缓,不能治。”

李川猛地转头:“那怎么才能救她?!”

姚太夫人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双珠传人,魂魄本为一体。若你愿以自身魂魄为引,与她‘双魂共修’,或许……能重塑她的魂基。”

“双魂共修?”李川怔住。

“不是寻常的双修。”姚太夫人看向他,眼神复杂,“是魂魄层面的完全交融,比魂桥更深、更彻底。过程中,你二人将毫无秘密,记忆、情感、甚至最深的恐惧与欲望,都会彼此敞开。且需在‘灵肉合一’的状态下进行,方能使双珠之力完美循环,修复魂伤。”

灵肉合一。

李川耳微烫。他明白姚太夫人的意思——双魂共修需要身体也紧密相连,因为魂魄依托肉身,肉身是魂的锚。

江离显然也听懂了。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极淡的红晕,别过脸去,手指却无意识地蜷了蜷。

洞内陷入尴尬的沉默。

唯有温泉汩汩流淌,水汽氤氲,映着洞壁上钟石幽幽的荧光。

良久,江离轻声开口,声音细如蚊蚋:“如果……如果不这样……我会死吗?”

姚太夫人点头:“魂火最多撑到午时。午时一过,魂基彻底崩散,难救。”

江离闭上眼睛,睫毛颤抖。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澄澈的决意:“川哥……我不想死。我想……和你开医馆,烙豆粑,过一辈子。”

李川握紧她的手,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我也不想让你死。”

他抬头看向姚太夫人:“请太夫人……为我们护法。”

姚太夫人深深看了他们一眼,起身走到洞口,青竹笛横在唇边:“老身会守住洞口。但记住——双魂共修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无论看到什么、感受到什么,都要全然接纳。若有半分抗拒,轻则功亏一篑,重则……双魂俱灭。”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孩子,把这里当作你们的新房吧。天地为证,钟为烛,温泉为席。这世间的情爱,本就没有定式。”

笛声再起。

这一次,是温婉缠绵的调子,像春夜细雨,像耳畔私语。音符化作淡绿色的光幕,将整个温泉区笼罩,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

洞内,只剩两人。

二、灵泉交融

水温刚好。

李川抱着江离踏入温泉时,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颤抖——不是冷,是紧张。她自己又何尝不紧张?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腔,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

衣衫一件件褪去,动作笨拙而缓慢。没有人说话,只有水声潺潺,和彼此越来越重的呼吸。

当最后一件贴身衣物滑落时,江离下意识抱紧双臂,将身体蜷缩起来。她还是江豚时,从不在意;化形后,也习惯了一个人在湖里畅游。可此刻,在李川的目光下,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羞耻”——不是厌恶的羞耻,是某种更复杂的、混合着期待与恐惧的悸动。

“冷吗?”李川的声音有些哑。

江离摇头,又点头,最后小小声说:“有点……紧张。”

李川笑了,那笑容缓解了紧绷的气氛。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都轻轻一震——不是情欲的冲击,是更深层的、魂魄层面的共鸣。

澜珠与泽珠,同时苏醒了。

湛蓝与淡金色的光晕从两人心口漾开,在水中交织成温润的玉白色。光晕所及之处,温泉水变得粘稠如琼浆,浮力大增,托着他们的身体缓缓悬浮。

“闭眼。”李川在她耳边轻声道,“跟着我的引导。”

江离依言闭眼。下一瞬,她感觉到李川的额头贴上了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然后——魂魄的交融开始了。

比魂桥那次更深入,更毫无保留。

李川“看见”了江离作为江豚的百年记忆:月光下游过石钟山溶洞的惬意,第一次看见人类渔船的好奇,吞下泽珠时撕裂般的痛苦,化形后对着水面倒影的惊慌……还有那些细小而温暖的瞬间:第一次尝到豆粑时的惊艳,李川教她站桩时认真的侧脸,伤兵营里那些士兵感激的眼神……

他也看见了她心底最深的自卑——因为不是纯粹的人类,总觉得自己是“异类”;因为力量不足,总怕拖累他;因为喜欢他,却不敢说,只能藏在每一个偷看的眼神里。

而江离,也“看见”了李川的一切。

七岁那场瘟疫的每一个细节,爹娘冰凉的手,游方郎中临终前那句“多救几个”。十六岁投军,第一次人后躲在营帐后的呕吐。遇见岳飞时的崇拜,立下“精忠报国”誓言时的热血。还有……石钟山洞里初见她时,那一瞬间的心动。

她看见他作为将军的担当,也看见他作为“李川”的脆弱:会怕她嫌弃他是武夫,会偷偷练习写字想配得上她,会在她睡着时盯着她的睡颜发呆,会因为她一句“开医馆”而暗自欢喜很久很久。

原来他这么早就喜欢她了。

原来他们都在害怕,怕自己不够好,配不上对方。

泪水从江离眼角滑落,混入温泉水。李川轻轻吻去她的泪,动作珍重得像在触碰易碎的梦。

“傻子……”江离哽咽,“两个傻子……”

“嗯。”李川承认,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却像打开了某个闸门。压抑太久的情感如洪水决堤,瞬间淹没理智。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搂入怀中,吻渐渐加深,从轻柔的试探到炽烈的索取。

江离生涩地回应。她不懂亲吻的技巧,只是本能地贴近他,感受他滚烫的体温,他急促的呼吸,他腔里如擂鼓般的心跳。原来人类的亲吻是这样的——不只是嘴唇相贴,是魂魄在通过身体对话,是两颗心跨越血肉的阻隔,直接碰撞。

水中,他们的身体无意识地贴近、缠绕。李川的手抚过她的脊背,每一寸肌肤都在他的掌心下微微战栗。江离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他顺势吻下去,留下淡红色的痕迹。

“川哥……”她轻唤,声音里带着自己都陌生的娇媚。

这声呼唤像最后的催化剂。李川托起她的腰

疼痛让江离闷哼一声,指甲掐进他后背。李川立刻停下,额头上全是汗:“疼?”

“有、有一点……”江离咬着唇,“但……没关系……”

疼痛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充实感取代——是魂魄层面的“完整”。仿佛缺失的一半终于归位,空荡的心被填满。

水波荡漾,光影摇曳。每一次起伏都带动双珠之力在两人体内循环:澜珠的湛蓝从李川心口涌出,注入江离体内,滋养她受损的魂基;泽珠的淡金从江离心口回流,修复李川的暗伤,温润他的经脉。

玉白色的光越来越盛,将整个温泉区照得如同白昼。

而在魂魄的最深处,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三、意外破境

双修进行到最忘我的阶段时,李川忽然感觉到沧溟剑的异动。

剑在岸上,但剑灵通过他与剑的契约,正将某种信息直接传入他识海:那是第五重封印的线索!

之前第四重“双星共耀”是在魂桥共鸣时解开,而第五重……需要的是“阴阳和合,心意通明”。即在灵肉合一、魂魄交融的极致状态下,持剑者方能窥见第五式的真谛。

此刻,他与江离正是这种状态。

李川分出一缕心神,沉入识海。只见那柄悬于识海中的沧溟剑虚影,正被玉白色的双珠之力包裹,剑身上第五颗宝石光芒大盛,第六颗宝石开始泛起微光!

新的剑诀信息如水涌来:

沧溟五式:

第五式——“归墟净世”。

此招需双珠完全合一,持至善至纯之心,引归墟本源之力,可净化一切污秽,涤荡天地邪祟。但施展时需燃烧双魂,代价惨重……

燃烧双魂?!

李川心神剧震。就在这一分神的刹那,他与江离的魂魄交融出现了一丝裂隙——他潜意识里对“燃烧双魂”的恐惧,被她敏锐地感知到了。

“川哥?”江离在他身下睁开眼,眼中还蒙着情欲的水雾,却已带上担忧,“你怎么了?”

李川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解释。

但江离通过魂魄连接,已经“看见”了他识海中的剑诀信息。她怔了怔,随即笑了,笑容里有种通透的悲悯:“原来……这就是最后的代价。”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动作温柔:“你怕吗?”

“怕。”李川如实回答,“怕你死,怕我们……没有以后。”

“我也怕。”江离轻声道,“可如果不用这招,魔种完全苏醒,江南变成死地,那些等着我们回去的人——王小石和他爹,赛阳镇的酿酒师傅,湖口县送豆粑的百姓——他们都会死。”

她顿了顿,眼中泛起泪光:“我们的‘一辈子’,不能建立在千万人的尸骨上。这句话,我说过,你也说过。”

李川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最后,他低下头,深深吻住她。

这一次的吻,不再有犹豫,不再有恐惧。是全然交付的决绝,是明知前路可能是深渊,也要携手共赴的勇气。

而就在两人心意彻底相通的刹那——

“轰——!!!”

沧溟剑第六颗宝石,完全亮了!

第六重封印解开!

不是第五式,是直接跳到了第六式——因为双珠在极致交融下产生的力量,远超剑灵预期,强行冲破了第五重的瓶颈!

新的信息更加庞大、更加玄奥:

沧溟六式(终极):

第六式——“轮回往生”。

此招无攻击之能,是纯粹的守护与救赎之术。若在施展“归墟净世”后双魂将散时使用,可燃烧毕生修为与剑灵本源,为双魂开辟一条“轮回通道”,保一缕真灵不灭,转世重修。

但代价是:修为尽废,记忆全失,剑灵沉睡。且转世之后,能否再续前缘,全凭天意……

李川浑身剧震。

轮回往生……转世重修……这意味着,即便他们燃烧双魂净化魔种,也还有一线生机!虽然代价惨重,虽然前路未卜,但至少……不是彻底的终结!

他将这信息通过魂魄连接传递给江离。

江离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那不是绝望中的侥幸,是真正的希望——有代价的希望,比虚无的承诺更真实。

“够了。”她紧紧抱住他,声音哽咽,“有这条路……就够了。”

最后的障碍破除,两人的交融达到前所未有的深度。

身体、魂魄、双珠之力,在这一刻完美循环。玉白色的光从温泉中冲天而起,冲破姚太夫人布下的结界,直射溶洞穹顶!穹顶上垂下的钟石齐齐共鸣,发出清越如编钟的乐音。

而江离心口那团微弱的魂火,在双珠之力的灌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凝实。她的身体不再透明,肌肤泛起健康的红润,呼吸变得平稳有力。

魂基,重塑完成了。

甚至……比之前更稳固。

因为这次重塑,是以李川的魂魄为基,以双珠交融之力为材,构筑的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共生魂基”。从此以后,两人的魂魄真正意义上连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与此同时,李川也获得了巨大的好处。

澜珠之力在泽珠的温养下,提升了三成。丹田的内力不仅完全恢复,更突破瓶颈,达到了岳家心法第八重“惊涛拍岸”的境界——这是岳飞苦练二十年才达到的高度。

而最大的收获,是沧溟剑的封印。

第六重“轮回往生”虽不能直接用于战斗,却是他们敢施展“归墟净世”的底气。有了这条后路,他们可以毫无保留地燃烧双魂,发挥出净化之力的最大威力。

极致的欢愉过后,是深深的疲惫与满足。李川抱着江离靠在池边,温存的依偎。

江离趴在他口,指尖无意识在他心口画圈。那里,澜珠图腾的痕迹淡了一些,却更深地融入了血肉。

“川哥。”她忽然小声说,“刚才……你看见了我所有的记忆。那我……是不是没有秘密了?”

“嗯。”李川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也是。”

“那……”江离脸又红了,“你会不会觉得……我作为江豚时的某些习惯,很……很奇怪?”

比如喜欢在水里打滚,比如闻到鱼腥味会流口水,比如月圆之夜会莫名兴奋……

李川笑了,笑声震动腔:“不会。我觉得很可爱。”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是江豚也好,是人也罢,是妖是仙都无所谓。你就是你。”

江离鼻子一酸,把脸埋进他怀里。

温泉水汽氤氲,钟石乐音悠悠。这一刻,没有战争,没有魔种,没有生死抉择。只有两个刚刚灵肉合一的人,在天地为证的“新房”里,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但宁静总是短暂。

洞外突然传来杨再兴急促的声音:“太夫人!元帅和夫人回来了——但夫人身中魔种余毒,急需救治!还有,岳云那小子私自北上,至今未归!”

李川和江离同时一震。

三线危机,同时压来。

而月圆之夜,就在今晚。

四、三线压境

两人匆匆出浴,换上净衣物。江离的魂基已稳,脸色红润,眼中神采奕奕,甚至修为还略有精进——泽珠在双修中吸收了大量澜珠的“镇”之力,净化能力提升了一个层次。

姚太夫人看见他们携手出来,眼中闪过欣慰,但随即被凝重取代:“岳夫人中的是魔种分化出的‘怨毒’,已侵入心脉。寻常医药无用,需要泽珠本源之力才能拔除。”

江离点头:“我去看看。”

“还有岳云。”杨再兴脸色铁青,“那混小子昨天半夜偷了匹马,单枪匹马往北去了。今早哨兵在十里亭外发现打斗痕迹,有血,有断箭,但……没人。”

李川心中一沉。岳云虽然武艺高强,但单骑闯金军大营,无异于送死。

“我去找。”他沉声道。

“不行。”姚太夫人摇头,“你二人现在不能分开。双魂共修后,你们魂魄相连,距离越远,彼此消耗越大。且今夜子时就是月圆之时,魔种本体将完全苏醒。你们必须在落前进溶洞深处,提前布置。”

她看向李川:“沧溟剑解到第几重了?”

“第六重。”李川如实回答,“但第六式‘轮回往生’是守护之术,不能用于攻击。能用来净化魔种的,是第五式‘归墟净世’。”

姚太夫人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卷残破的帛书:“这是当年瑶光仙子镇压魔种后留下的手札残页。上面记载,要施展‘归墟净世’,需满足三个条件:一、双珠完全合一;二、持至善至纯之心;三、需在‘归墟节点’施术。”

“归墟节点?”

“就是地脉灵气与归墟之力的交汇点。”姚太夫人指向溶洞深处,“石钟山底下,就有一个。但那个节点被魔种占据,要抵达那里,必须……穿透魔种本体。”

洞内死寂。

穿透魔种本体?那等于要一路到魔种最核心处!

“所以,”江离轻声道,“我们其实没有选择。要么现在进去,在魔种完全苏醒前到节点,施展净世之术;要么等它完全苏醒,届时整座山都会化为魔域,我们连靠近都难。”

李川握紧她的手:“那就现在进去。”

“可岳夫人和岳云……”江离犹豫。

“岳夫人的毒,你现在就能解。”姚太夫人看向她,“至于岳云……老身已派张宪带一队精骑北上搜寻。你们要做的,是在他们回来之前,解决魔种这个源——否则就算救回岳云,魔种苏醒,所有人都得死。”

残酷,但真实。

战争里,没有完美的选择。有时候,你只能选那条能让最多人活下去的路,哪怕那条路上……要牺牲一些重要的人。

李川和江离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决意。

“走吧。”他说。

“嗯。”

两人再次踏入溶洞深处。这一次,不再是疗伤,不再是温存,是赴死之战。

姚太夫人看着他们的背影,老泪纵横。她忽然跪倒在地,朝着溶洞深处重重磕了三个头:

“瑶光仙子在上……请这两个孩子……让他们……活着回来……”

洞外,天色渐亮。

而溶洞深处,黑暗正张开巨口。

那双金色的眼瞳,已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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