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休后,每个月有 6200 的退休金,子过得清闲自在。
女儿订婚宴上,亲家母当众宣布,给我退休金的找到了“好去处”。
“以后这 5200 的房贷,就从您这 6200 里出,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她笑得满脸褶子,好像我不是亲家,而是她家的提款机。
我正要拍案而起,女儿却按住我,自己走上台拿起了话筒。
她三句话还没说完,准女婿就慌了神,当众哀求道:“你别说了,求你!”
我叫赵秀娥,今年五十五岁。
退休生活很惬意。
每个月有六千二百块的退休金。
不多,但足够我一个人开销。
我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养养花,遛遛狗,偶尔跟老姐妹们出去旅个游。
子过得比上班时候舒心多了。
唯一的牵挂就是我的女儿,周静。
周静今年二十八,长相文静,性子也软。
从小到大,她都是个听话的乖孩子。
别人都羡慕我有个省心的女儿。
我也一直为此感到骄傲。
她谈了个男朋友,叫张浩。
我见过几次,小伙子嘴巴很甜,人看着也算机灵。
他们谈了两年,准备订婚了。
订婚宴就设在市里最好的酒店。
我看着女儿穿着一身漂亮的敬酒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我觉得这辈子,值了。
亲家也都来了。
张浩的母亲,刘翠芬,是个嗓门很大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不合体的暗红色旗袍,烫着一头夸张的卷发。
手腕上戴着个明晃晃的金镯子,生怕别人看不见。
从一进门,她的嘴就没停过。
一会儿说这酒店大堂不够气派。
一会儿说这酒席的菜色太普通。
我陪着笑脸,心里有点不舒服。
但为了女儿,我都忍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正热烈。
刘翠芬端着酒杯,突然站了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我儿子张浩和周静订婚的好子。”
“我心里啊,特别高兴。”
她满脸堆笑,眼角的褶子挤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大家都很给面子地鼓掌。
我也跟着拍了拍手。
“我们家张浩呢,为了给周静一个安稳的家,前不久刚买了套婚房。”
“市中心,一百二十平的大三居。”
这话一出,亲戚们都发出了赞叹声。
我心里也踏实了些,觉得张浩还算有担当。
刘翠芬顿了顿,目光直直地射向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肥羊。
“不过呢,这房子虽然买了,每个月还有五千二百块的房贷。”
“对于我们年轻人来说,压力还是不小的。”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她接下来说的话,让我如坠冰窟。
“不过没关系,今天我当着大家的面,宣布一个好消息。”
“我给这笔房贷,找到了一个好去处!”
她说着,手臂一伸,直直地指向了我。
“那就是周静的妈妈,我未来的亲家母,赵阿姨!”
瞬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刘翠芬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得意。
“赵阿姨退休了,每个月有六千二百块的退休金。”
“以后这五千二百的房贷,就从您这六千二百里出。”
“剩下的一千块,也够您老人家吃吃喝喝了。”
她笑得更开心了。
“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说是吧?”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说什么?
用我的退休金,还他们家的房贷?
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好像我不是亲家,而是她家新发现的提款机。
旁边的亲戚们表情各异。
有震惊的,有看热闹的,还有窃窃私语的。
我看见张浩的父亲张志强,低着头,假装在夹菜。
而张浩,就坐在刘翠芬旁边,脸上带着一点尴尬的笑,却没有出声阻止。
我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怒火在腔里熊熊燃烧。
我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当众的羞辱。
我猛地一拍桌子,正要站起来。
“啪”的一声,虽然不大,但在瞬间安静下来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只柔软的手,突然按住了我的胳膊。
是周静。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
我回头看她。
女儿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和平静。
她对我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安抚。
然后,她松开我,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向了宴会厅的主持台。
她走得很稳,背脊挺得笔直。
台上的刘翠芬还在洋洋得意地看着我,似乎在等着我感恩戴德地答应。
周静走上台,从司仪手里拿过了话筒。
她试了一下音,清脆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大厅。
“大家好,我是周静。”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点波澜。
所有人都看着她,不知道她想什么。
刘翠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周静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张浩的脸上。
“首先,感谢各位来参加我和张浩的订婚宴。”
“其次,我想借这个机会,宣布一件事。”
张浩的脸色开始变了。
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眼神里流露出一点慌乱。
周静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关于张浩先生刚刚买的这套婚房,我这里,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他。”
话音刚落。
张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脸色惨白,眼神里全是惊恐和哀求。
他冲着台上的周静,几乎是喊了出来。
“静静!你别说了!”
“求你!你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