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唐晓没有回复。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不行,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
我必须自救。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
镜子里的我,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必须坚定。
我打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
周明轩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吃着那块我没有吃的提拉米苏。
他吃得很香甜,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看见我出来,他抬起头,对我笑了笑。
“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
我故作轻松地回答,走到他身边坐下。
我不能让他看出我的恐惧和逃离的念头。
我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借口。
“老公,你看,蛋糕这么好吃,你一个人吃多浪费。”
我说。
“要不,我把它包起来,明天带给唐晓尝尝?”
周明轩挖蛋糕的勺子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我,眼神里带着探究。
“好啊。”
他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她最喜欢甜食了,肯定会喜欢我做的。”
我的心猛地一揪。
他答应得太痛快了。
“那我去找个保鲜盒装起来。”
我站起身,走向厨房。
周明轩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
我打开橱柜,找到了一个透明的保鲜盒,把剩下的蛋糕小心翼翼地装了进去。
这是证据。
如果这蛋糕真的有问题,这就是铁证。
我把它放进冰箱,然后回到客厅。
周明轩已经吃完了他那一份,正靠在沙发上,满足地闭着眼睛。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一个体贴的丈夫,在结婚纪念为妻子洗手作羹汤。
温馨得像一幅画。
可我知道,这幅画的颜料,是毒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
唐晓还是没有回信。
我坐立不安,如坐针毡。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每在这里多待一秒,危险就增加一分。
“老公。”
我轻轻地叫他。
“嗯?”
他睁开眼,慵懒地应了一声。
“我……那个好像来了。”
我说。
“哪个?”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月经。”
我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
“肚子特别不舒服,有点疼。”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不容易被拆穿的借口。
周明轩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
“怎么回事?不是还有好几天吗?”
他一边说,一边起身去给我倒热水。
“我也不知道,可能最近太累了,有点提前。”
我捂着肚子,表情痛苦。
“家里的暖宝宝好像用完了,卫生巾好像也不够了。”
我继续说。
“你别动,我去给你买。”
周明轩立刻穿上外套,准备出门。
“不用了。”
我拉住他。
“外面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
“而且……我想要那个牌子的,你肯定找不到。”
我看着他,眼神“真诚”。
“我自己去吧,楼下就有24小时便利店,很快的。”
周明轩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些犹豫。
“外面冷,你肚子又不舒服。”
“没事的,我穿厚一点。”
我站起身,动作迅速地穿上大衣,戴上围巾。
“我顺便走走,透透气,可能肚子就不那么疼了。”
我冲他笑了笑,“你在家等我,我马上回来。”
说着,我拿起玄关的包,里面有我的手机、钥匙和钱包。
在开门前,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就站在客厅的灯光下,身影被拉得很长。
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快去快回。”
他说。
我点点头,打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走进电梯,冰冷的金属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他的视线。
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瘫软地靠在电梯壁上。
电梯下行的数字,像生命的倒计时。
出了单元楼,晚上的冷风一吹,我打了个哆嗦,彻底清醒过来。
我没有去便利店。
我头也不回地,朝着小区大门的方向狂奔。
跑,快跑。
离开这个地方。
我不敢回头,我怕一回头,就会看到周明轩那张温柔又恐怖的脸。
我冲出小区,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南城区,越快越好!”
车子发动,汇入了城市的车流。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脏依旧在腔里狂跳。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一看,是唐晓回的微信。
只有两个字。
“在哪?”
我迅速把定位发了过去。
很快,她又回了一条。
“在原地等我,不要动,我马上到!”
看到她的回复,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松懈。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出租车在一个路口停下。
我付了钱,下了车。
站在陌生的街头,我抱着双臂,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迷茫和寒冷。
不到十分钟,一辆红色的保时捷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我的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唐晓那张明艳又焦急的脸。
“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的暖气,让我冰冷的身体有了回温。
“怎么回事?珠子碎了?”
唐晓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急切地问。
“碎了。”
我把手腕伸到她面前。
唐晓只瞥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给你吃什么了?”
“提拉米苏。”
我的声音还在颤抖。
唐晓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
她停下车,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许静,你听着。”
她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
“我找大师求这串珠子的时候,大师特意交代过。”
“这珠子,名为‘七’,遇至毒则裂,以身代主。”
“它挡的,不是意外,是人祸。”
“是蓄意的,致命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