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地址在本没听过的甫西路。
京城太大,这一片儿完全不在周新野的常活动范围内,价值不菲的限量版豪车闯入这里,处处格格不入。
他将车停在路边。
蒙蒙细雨飘洒下来,傍晚阴沉沉的天衬得眼前聚集了许多底层市井小人物的偏僻城区看上去更加荒凉破败。
周新野的视线穿过车窗,看见了路对面的店铺。
没有明显的招牌,门店看上去毫无特色,只在门口挂了只风铃,底下坠着一只小木牌。
周新野点了烟。
淡淡烟雾在男人深邃立体的桀骜面容前氤氲开。
他已经打算好,如果对方识相点接受离婚并离开京城,他可以补偿给她一千万现金外加除京城外任意地区的一套房子。
这是对于双方来说最好的结局。
但是如果不愿意,那就不要怪他采取强制手段,将她从京城赶出去。
周新野下车。
雨不大,他没有打伞,黑色长外套肩头沾着细密的水雾。
他抽完一整支烟,将烟头碾灭丢进垃圾桶,长腿迈开往路对面过去。
此刻的柏棠花坊。
天色晚了,花店里还有最后一位顾客,是附近小区的住户老王。
正在选花束。
孟期没跟着,站在柜台边望着玻璃窗上密密麻麻的雨丝,先挂上了打烊的牌子。
老王千挑万选拿了两支玫瑰花走过来结账:“多少钱?”
孟期道:“正好要关门了,给十块钱吧。”
老王道:“给现金行吗?”
孟期笑笑:“可以。”
她声音柔,不像家里婆娘那么泼辣粗犷,跟江南烟雨中的潺潺流水似的,听得人心神荡漾。
老王正是下班喝了点酒应酬,家里那头母老虎就不乐意了,催命似的让他赶紧回来。
老王不得不提前离席,走到这儿顺便过来带两支花回去哄哄。
但今儿这天不好,黑得快,外面没什么人。
老王递钱的时候瞧着那只伸过来接钱的冷白细腻的芊芊细指,下意识就上手抓住了。
孟期吓了一跳。
老王平时看上去老实憨厚,是这片儿有名的老好人。
孟期来不及想其他的,甩开这个中年男人的手,抓着手边一杯凉白开就泼了上去。
老王抹了把脸,后退两步。
孟期警惕地盯着他:“别在这儿借着酒劲儿欺负人。”
老王瞧着她嗔怒的神情,感觉泼来的水里都有股香味儿。
他越对比越觉得家里的母老虎讨人嫌,绕到柜台后近孟期,嘴里说着安抚的话:
“小孟,听说你丈夫失踪半年了,要王哥猜不是跟别的女人跑了就是死了,你说说你这子跟寡妇有什么区别。如花似玉的年纪别想不开,这样吧,你跟着王哥,后王哥疼你……”
他说着就飘飘然了一般,好似孟期已经跟了他一样,粗糙的双手扑上来就要撕孟期的衣服。
“跟哥好吧,哥虽然三十多了但身体不差,保准你舒坦的!”
污言秽语跟不要钱似的往孟期耳朵里灌,她使劲儿挣扎着,张口就要大喊:
“救命——”
“王建徳要——”
指名道姓。
这附近的人都认识他,万一真有人路过听跑了呢。
老王顿时心慌,抬手就要去捂她的嘴:
“瞎说什么?!王哥只想跟你好,这是你情我愿的事儿,你试一次就知道了!”
他撅着起了死皮的嘴巴就要往孟期脸上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