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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及笄宴后,陆熹跟陆泽兰都要有自己的院子。

陆熹之前跟着云氏住在主院凝晖堂,陆泽兰跟着祖母住在东跨院慈宁苑。

如今,府中其余院子中,最好的便是西跨院揽月轩以及偏院兰汀苑。

这两处中,揽月轩紧邻主院,院子更大,看起来更排场,与祖母的慈宁苑不相上下。

上一世,陆泽兰借着陆端的偏爱,顺利住进了揽月轩。

府中的下人觉得大姑娘彻底失了势,连热水房的小丫头都敢怠慢她。

陆熹在国公府的子愈发难熬。

那时候,她每都在盼着萧珩来国公府下聘,快些把她接走。

如今的陆熹,并没有去责怪当时的自己。

以她当时的阅历,有那样的想法太正常了。

从她重回国公府那,除了母亲,其他人都在有意无意让她意识到,只有高嫁,只有离开国公府,她才能逃离这种让人窒息的子。

他们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们母女。

祖母算计母亲的管家权跟嫁妆银子,陆端跟陆泽兰算计她的姻缘。

他们配合贵妃,设计自己对安王一见倾心的戏码,待她心甘情愿嫁入安王府,再如愿把陆泽兰嫁进去。

如此安王得到了钱袋子,陆端成功抬高了陆泽兰。

每个人都达成所愿。

在他们看来,陆熹本人的想法,并不重要。

这一世,选院子时候,祖母不顾父亲的反对,让陆熹先选。

祖母嘲讽陆泽兰:“兰丫头一个养女,有什么资格跟皇帝亲封的郡主争?”

祖母言之凿凿,陆端无可辩驳。

他看了一眼满脸委屈的陆泽兰,没有再出声。

下毒一事,陆泽兰彻底得罪了祖母,陆端也没法在老太太面前为她说好话。

看都未看陆泽兰难看的脸色,陆熹顺利搬进了揽月轩。

她没让祖母给她安排丫鬟,除了谷雨跟小满,她还从凝晖堂带走了司金跟霜降。

谷雨、小满负责照顾她的常,司金协助她管家,霜降可以随她出门保护她。

除此之外,她还把凝晖堂中,除了云氏陪嫁外的所有下人,都带到了揽月轩。

母亲养病期间需要静养,并不需要太多人伺候。

她也正好借着这个空档,把她们母女身边的眼线、内奸一一拔除净。

陆熹给揽月轩的每个下人涨了三成月例,并让司金传话,

“在咱们揽月轩侍奉,只要尽心尽力,到了年底,大姑娘另外还有赏赐。”

院里众人涨了月例,已经喜不自胜。

听说的好年底还有赏钱,每个人都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到大姑娘面前露脸。

毕竟,谁也不会跟银子过不去。

“小满,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姑娘,就是她!”

小满指着院中一个洒扫的婆子,对陆熹说。

“奴婢听说,她当年是跟二姑娘一起进府的。”

“二姑娘住到咱们夫人院子的时候,她便跟着在院中伺候。后来,二姑娘去了老太太院中,她却没跟去。”

陆熹冷笑,她没想到,陆泽兰会埋一条这么深的线在母亲院中。

半个月前,她让司金去查凝晖堂谁往慈宁苑去的最频繁。

司金查出来是这个张婆子。

陆熹私下问过凌霄,她也说见过几次这个张婆子同陆泽兰在一处说话。

陆熹便让谷雨故意找个合适机会,当着张婆子的面说起了观音像中的机关。

没多久,就出现了陆泽兰诬陷她给祖母下毒一事。

陆熹眼眸微眯,这个张婆子,可以利用起来了。

傍晚,张婆子被谷雨叫进正厅的时候,心中惴惴。

她进了正厅,“扑通”一声跪倒在陆熹面前。

陆熹让她起来站着回话。

她和颜悦色问:“妈妈在府中伺候几年了?”

张婆子当陆熹只问她些家常,不由放下心来:“回姑娘的话,老奴在咱们府里伺候了有十二年了。”

陆熹温和看向她,

“妈妈侍奉母亲这么多年,也算劳苦功高了。我有意将卖身契还给妈妈,给妈妈一笔银钱,放妈妈还家养老,不知妈妈意下如何?”

张婆子想到陆泽兰许给她重金的承诺,慌忙摆手,

“老奴谢大姑娘抬爱,只是老奴孤零零一人,出了国公府也无处可去啊。”

陆熹点头表示理解:“妈妈言之有理。”

二人闲谈间,小满抱着一个蓝布包袱进门,扔在张婆子脚边。

张婆子看到包袱,瞬间变了脸色。

那包袱正是她的。

“姑娘,里面不但搜出来许多银票首饰,还有一封信。”

小满气势汹汹看向张婆子。

“你个吃里扒外的老不羞!”

张婆子看着包袱,肝胆俱裂。

“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陆熹把玩着那支带着流苏的金簪,漫不经心道:“这簪子瞧着眼熟,倒像是二妹妹的。”

“谷雨,府中财物,该当何罪?”

“回姑娘,杖责二十,发卖。”

张婆子听到杖责二十,手脚便开始发软。

前几,慈宁苑的刘嬷嬷被杖责二十,人当场就没了。

看她脸色发白,陆熹笑道:“也许不是妈妈偷的,可能是二妹妹怜贫惜弱,送给妈妈的。”

“我们看看信上写了什么?”她慢悠悠展开信。

信上的字,是一手簪花小楷。

信的内容,是劝陆泽兰不要再冲动行事,凡事多寻求陆端的庇护,要暂时避开陆熹的锋芒。

信上没有落款。

陆熹勾唇微笑,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秦氏虽然谨慎,还是有把柄落到了自己手上。

她问张婆子:“你可识字?”

张婆子摇摇头。

“这信是谁写给二妹妹的,你可知道?”

张婆子当然知道。

她是这府中除陆端之外,唯一知道陆泽兰身世的人。

当年陆端带陆泽兰进府,秦氏哀求陆端把张婆子放在陆泽兰身边,一是为了照料陆泽兰,二是可以帮她们母女传递消息。

当年秦家落败,张婆子的卖身契捏在秦氏手中,秦氏又承诺后会给她养老,她没有其他选择。

为了后的荣华,此时她也不能把秦氏供出来。

见她闭口不言,谷雨动怒:“你这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老货,真当我们姑娘没脾气?”

张婆子忙跪下请罪。

“大姑娘饶命,老奴只是收了二姑娘的好处,偶尔出门给她带信。”

“其余的,老奴一概不知。”

看她油盐不进,陆熹叹气:“妈妈既然在二妹妹面前得了脸,我这里就不方便留你了。”

张婆子心中一喜,以为陆熹会把她送去陆泽兰住的兰汀苑。

却听陆熹话锋一转:“既如此,打十板子,撵出去吧!”

张婆子心中一颤,却也横下心来,左右十板子打不死人,待她出府,便去寻秦氏。

张婆子被押下去打板子,谷雨不解问道:“她没少替二姑娘害咱们,姑娘为何要对她手下留情?”

陆熹摩挲着手中的信纸,神色平静。

“我要留活口,让她心甘情愿为我所用。”

“谷雨,找机会让二妹妹知道,张婆子被我赶出府的事情。”

“小满,你安排两个利索的小厮,盯着张婆子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常,即刻来报!”

二人领命应是。

陆熹将信妥帖收好,放在自己妆匣的暗格中。

她看着烛台上跳跃的烛火,心中思忖,算算子,二叔一家外放快要回京了。

府里又要热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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