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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穆莲浑身僵住,鼻尖萦绕着旺杰身上独有的气息——混合着牧场青草和藏药的特殊清香。旺杰的手臂收得极紧,像是要将她嵌入骨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却字字清晰:“阿莲,我喜欢你。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看到你脸色苍白的样子,我会心痛,舍不得你受一点点的委屈,我想娶你、护你一辈子,想和你一起守着农场,想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你。”

穆莲下意识想推开他,指尖触到他坚实的膛,感受到他变速的心跳和难以掩饰的紧张与不安。这个平里高冷矜贵、连玩笑都极少开的康巴汉子,此刻像个忐忑等待宣判的少年,将所有的脆弱与深情都袒露在她面前。“旺杰阿布,你……”穆莲的声音涩,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旺杰缓缓松开手,深邃的狐狸眼紧紧的锁住她,眼底满是破釜沉舟的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我知道你是汉族姑娘,不接受共妻,也知道我或许配不上你——你是国家的研究员,有远大的理想,而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藏医。可我控制不住自己,从第一次见你,从你骄傲的说你要打造超级农场,从你说你要把追风培育成超级战马,从你笑着和我说金糯薯很好吃,从许许多多的事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拂过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我不会你立刻回答我,也不会让你为难。我可以等,等你愿意接受我的那天。哪怕最后你选择别人,我也会一直守护你,绝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穆莲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腔。旺杰的心意像一颗投入沸油的水珠,瞬间搅乱了她所有的心神。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两个人的身影——一个是火车上那个丹凤眼、气场凌厉强大的军官,一个是一脸冷淡的给自己秘药,却总是用狐狸眼悄悄看她的傲娇藏医:丹凤眼军官的保护与戏谑像惊鸿一瞥,让她时常不自觉挂念;狐狸眼藏医的温柔相伴、默默付出,陪她开垦土地、守护幼苗,在她需要时永远第一时间出现,让她心生依赖,让她割舍不掉。

“我……我不知道。”穆莲抬起头,眼底满是迷茫与纠结,“旺杰大哥,你给我点时间,我需要好好想想。”说完,她便逃也似的转身跑回了房间,关上房门的瞬间,后背紧紧抵住门板,大口喘着气。

她走到窗边,看着旺杰依旧站在实验田边的身影,他低着头,望着田中的金糯薯嫩芽,神情落寞却依旧守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穆莲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涩。她不是不明白旺杰的好,也不是对他毫无感觉,可火车上那个丹凤眼军官的身影,总是在她快要下定决心时悄然浮现,让她陷入更深的纠结。

“他是谁都不知道?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哪有旺杰阿布真心待你。”穆莲对着镜子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可心底的挂念却丝毫未减。她唾弃自己的贪心,既想留住旺杰的温柔陪伴,又放不下那惊鸿一瞥的悸动,这种拉扯让她备受煎熬,道德的枷锁与情感的自由在她心中反复交战,分不清对错,也看不清自己的真心。

这样的纠结,一缠就是三天。 自从表白后旺杰依旧每天看诊完后准时前来试验田帮忙,却再也没有提过表白的事,只是默默做着自己的活——给幼苗浇水、清理杂草、按照穆莲给的配方制作肥料,动作依旧细致温柔,只是偶尔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克制与期待。他怕自己的靠近会让她更加为难,只能用这种方式陪在她身边。

桑杰和桑珠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从未多言,只是偶尔旁敲侧击地开导穆莲。“阿莲,感情的事没有对错,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桑珠端来酥油茶,语气温柔,“旺杰这孩子心思重,对你的心意是真的,可强扭的瓜不甜,你不用有压力。”穆莲点点头,却依旧满心迷茫。

这三天里,她无数次试图理清自己的情感。她告诉自己,旺杰才是那个能陪她扎高原、守护农场的人,他们有共同的目标,有相处的默契,这样的感情才踏实长久;可每当夜深人静,火车上那个丹凤眼军官的身影就会格外清晰——他为她出头,他们一起救下被拐的孩子,他眼神里的关切不似作假,那份未知的悸动,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她。

她甚至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因为旺杰的主动与陪伴,让她产生了习惯,而非真正的喜欢;是不是因为对未知的好奇,才对那个陌生军官念念不忘。道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斥责她贪心不足、朝三暮四;可情感的声音却在呐喊,渴望自由抉择,不愿委屈自己。这种反复的拉扯,让她渐憔悴,虽然感情的纠结毫无进展。穆莲依旧坚持每天记录实验田数据,但却总是心神不宁。金糯薯幼苗在灵气滋养下长势迅猛,藤蔓抽枝迅猛,冒出的嫩藤密密麻麻、健壮饱满,可用于扦的藤苗数量远超预期,足以支撑后续扩大面积扦。

【叮!检测到金糯薯第一批幼苗可以在三后扦。请完成2亩地的扦,任务完成可奖励灵气值*20,基因灵液*1,灵心长棉羊一对(一公一母)注:灵心长绵羊的羊毛生长非常快,毛质手感柔软顺滑、毛量丰满、温暖,富有弹性,色彩柔和自然,光泽感均匀,还会随天气,心情变换羊毛的颜色,用灵心绵羊毛织出来的布匹比棉布柔和耐磨,防火,防水,耐高温,防寒效果都非常出色。】 看到系统面板上面的提示,穆莲高兴极了,这种新品种的家畜,经济价值太高了,后期可以制作的产品涉及的行业简直不要太多。太过高兴的穆莲需要一个人来分享快乐,想都没想就去找旺杰。

穆莲找到旺杰的时候看见一个身着鲜艳藏装的姑娘,手里提着一个布包,快步朝着旺杰走去。那姑娘好像是寨里扎西大叔的女儿卓玛,性格开朗活泼,长得也十分漂亮,听白玛阿佳说她从小和旺杰一起长大,还是一起上学的同学,小时候还开玩笑说要嫁给旺杰。穆莲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识停下了动作,目光紧紧盯着两人。

“旺杰哥,我给你带了我阿妈做的糌粑,你快尝尝。”卓玛将布包递到旺杰面前,脸颊泛红,眼神里满是羞涩与欢喜,“旺杰哥,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不能……能不能考虑一下我?我会好好照顾你和你的兄弟们,也会帮你打理牧场,你愿意娶我吗?”

卓玛的话像一刺,狠狠扎进穆莲的心里。她看着旺杰皱起眉头,似乎在和卓玛说什么,可心底的情绪却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股浓烈到极致的占有欲。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早已习惯了旺杰的陪伴,习惯了他的温柔付出,习惯了他眼里只有自己的模样。看着别的姑娘对他表白,看着他被别人惦记,她会不高兴,会想要驱逐所有对他有兴趣的女人,这是喜欢吗?应该是的吧。

纠结了三天的迷茫与挣扎,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她不再纠结于对丹凤眼军官的那点挂念,也不再被道德的枷锁束缚——喜欢就是喜欢,贪心又如何,坦诚面对才是最重要的。

旺杰已经委婉地拒绝了卓玛:“卓玛,对不起,我心里有人了,我只能辜负你的心意。”卓玛眼里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跑开了。旺杰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继续打理幼苗,却看到穆莲站在不远处,眼神复杂地望着他,眼底的迷茫已然褪去,多了几分坚定与释然。

旺杰的心跳骤然加速,既期待又惶恐,试探着走上前:“阿莲,你不要误会……”

“旺杰大哥,我想清楚了。”穆莲打断他的话,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坦诚地看着他,“我想和你说实话,我心里确实有两个人。一个是我来的时候,在火车上遇到的军官,丹凤眼,气场很强,我们虽然只是萍水相逢,甚至我不知道他叫什么,这辈子还能不能遇见,可我时常会不自觉想他,念他,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或许只是对未知的悸动。”

她顿了顿,看着旺杰眼底闪过的失落,继续说道:“还有一个人,就是你。这几天我反复想过,从你递给我秘药,陪我寻找灵眼、到每天看完疹还来帮我打理试验田,你的好,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习惯了你的陪伴,依赖你的温柔,我以为这只是雏鸟情节,只是习惯你了,在卓玛对你表白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对你的喜欢,早已刻进了常里,我舍不得你,也不想失去你。”

穆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真挚:“我很贪心,既放不下对那个军官的一点挂念,又割舍不下对你的喜欢。我不想欺骗你,也不想勉强自己。所以,我想把选择权交给你——如果你愿意接受这样心里有着另外一个人的我,不介意陪我去找到这个人求一个结果,我们就试着在一起;如果你不愿意或者无法接受我心里还有别人,我也尊重你的决定,我们依旧是朋友,我也会感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与帮助。”

说完这些话,穆莲的心彻底平静下来。她坦然地看着旺杰,等待着他的答案,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能坦然接受——至少她勇敢地面对了自己的心意,没有逃避,也没有欺骗。

旺杰愣住了,他从未想过穆莲会如此坦诚地说出一切。他以为她会敷衍,会逃避,却没想到她会把自己的纠结与真心毫无保留地袒露在他面前。看着她眼底的坦诚与释然,他心底的失落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喜与坚定。

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穆莲的手,她的手微凉,却很柔软。旺杰的掌心温暖而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不论以后结果怎么样,你永远不会抛弃我的对吗?。”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眼底满是温柔, 穆莲笑着说:“君若不弃,此生不离。”

穆莲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好看,这样魅惑,这样纯真的笑脸,像开在雪山上妖娆的雪莲花一般。 旺杰看着满脸通红的穆莲,深情的承诺:“我愿意,我愿意陪你去寻找一个结果,我会一直陪着你,守着你和你的梦想,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那个军官也好,其他任何人也罢,我都不怕,只要你不抛弃我,我就会一直在你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穆莲动容的扑进旺杰的怀抱,她在像高原的辽阔滋养出了广阔的襟,属于她的康巴汉子她必定不离不弃。 被心爱的人儿主动扑入怀中,旺杰浑身一僵,下意识绷紧脊背,随即用更紧的力道将她圈在怀里。鼻尖蹭到她柔软的发顶,萦绕着淡淡的灵气与草木清香,比牧场最鲜的格桑花还要醉人。他低头,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颈窝,带着克制了许久的深情与悸动,声音沙哑得厉害:“阿莲……”穆莲埋在他温暖的膛里,能清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与自己急促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牧场里格外清晰。她刚抬头想说话,唇瓣便不小心擦过他的下颌,带着微凉的触感,两人同时一顿。

旺杰的狐狸眼瞬间暗沉下来,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情愫,他微微低头,目光紧紧锁住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张的唇瓣,呼吸愈发灼热。他没有贸然行动,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可以吗?”

穆莲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脸颊烫得惊人,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话音刚落,旺杰便俯身吻了下来。他的吻带着几分青涩的笨拙,不像他平时那般沉稳利落,反而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轻柔地覆在她的唇瓣上,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微凉的唇瓣相触的瞬间,穆莲像是被电流击中,浑身发麻,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藏袍衣角。旺杰感受到她的紧张,放缓了动作,用唇轻轻厮磨着她的唇瓣,带着淡淡的药香与青草气息,他渐渐加深这个吻,舌尖小心翼翼地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的舌尖轻轻缠绕,带着隐忍了许久的占有欲,却又克制着不敢太过用力,怕吓到她。

穆莲从最初的僵硬,渐渐沉溺在他温柔又带着侵略性的吻里。她闭上眼,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脑海中所有的纠结与杂念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他温暖的怀抱、灼热的呼吸和唇瓣间的触感。

不知过了多久,旺杰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大口喘着气,唇瓣都泛着水润的红晕。他看着她眼尾泛红、眼神迷离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与欢喜,轻轻啄了啄她的唇瓣,语气带着满足的喟叹:“阿莲,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穆莲靠在他怀里,平复着急促的呼吸,脸颊依旧滚烫,却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得更深。这个吻里没有轰轰烈烈,却满是细水长流的温柔与珍视,让她彻底放下了所有顾虑,只想沉溺在这份温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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