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重重关上,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桑珠靠在床头,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都是我没用,让你受委屈了。”
“妈,别哭了。”穆莲擦桑珠的眼泪,语气坚定,“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我们现在就开始整理东西,把你还剩下的嫁妆都找出来,还有那些藏地牧场的凭证,都要收好,不能让穆建设和林秀娥拿走一分一毫。”
桑珠点了点头,擦眼泪,起身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最下面拿出一个旧木盒:“我的嫁妆都在这里了,有珠宝首饰,还有一些现金,还有藏地牧场和土地的凭证,我一直都收得很好,没让他们发现。”
穆莲打开木盒,里面果然放着不少东西——几副成色不错的银饰(藏地贵族常用的款式),一叠崭新的人民币,还有几本泛黄的地契和凭证,上面清楚地写着桑珠的名字,是当年她从藏地带回来的嫁妆。穆莲心头一喜,这些都是她们回藏地立足的资本。
穆莲想到这些东西可以放到系统背包里面就问:“妈,你把这些东西都交给我保管可以吗?我有一个地方可以存放东西,保证谁都拿不走,等下我再去看看家里的房产证和其他证件,看看穆建设有没有偷偷转移财产。另外,我还要去趟农科院,看看能不能申请一个入藏的,这样我们回藏地也名正言顺,还能有个照应。” 桑珠立马把东西都交给穆莲,:“您收着吧,反正以后都要给你的。” 穆莲开心的抱着桑珠,“阿妈对我最好了。” 桑珠满是愁容的脸上也露出了几许笑意。
她前世是农科院的研究员,今生凭借扎实的知识储备,早早申请农科院,也好早让国家不再缺粮,恰好原主师从张所长。90年代初期,国家鼓励科技人员下乡、支援边疆,她正好可以借着实习生的身份,向导师张所长申请一个高原农业改良的,既能依托农科院的资源,又能顺理成章地带着桑珠回藏地,避开穆建设一家的纠缠。
桑珠有些担心:“你一个人去行吗?要不要等你爸回来……”
“不用等他。”穆莲摇摇头,“等他回来,指不定又要被林秀娥挑唆,横加阻拦。我自己去就行,你在家好好收拾行李,别让林秀娥母女趁机进来捣乱。如果她们再来找事,你就大声喊隔壁王阿姨,她最是爱管闲事,有她在,林秀娥也不敢太过分。”
交代好桑珠,穆莲换了一身净的衣服,又把那枚玉佩戴在脖子上,贴身收好。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镜中的少女眉眼清秀,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再也不是那个懦弱可欺的穆莲了。
走出房间,客厅里空无一人,林秀娥母女和双胞胎应该都在主卧里。穆莲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穆建设平时很少在家,书房大多时候都是锁着的,但原主记得,穆建设有把备用钥匙藏在书架后面的暗格里。
她走到书架前,按照记忆中的位置,摸索着打开暗格,果然找到了一把黄铜钥匙。打开书房门,里面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书架上摆满了书籍,穆莲没有时间细看,径直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开始翻找。
书桌的抽屉里放着不少文件,有穆建设的工作证、职称证书,还有一些单位的报表和信件。穆莲仔细翻找着,终于在最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上面的名字果然是穆建设和桑珠共有——这栋房子是桑珠的嫁妆购置的,按道理应该归桑珠所有,但穆建设肯定不会轻易放手,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她又翻找了一会儿,意外发现了一个笔记本,里面记录着穆建设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的账目,还有他偷偷转移财产的记录——他居然在外面买了一套小房子,写的是林秀娥的名字,还存了一笔私房钱,都藏在了林秀娥那里。
穆莲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把笔记本收好,又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放回原处,假装什么都没动过。有了这个笔记本,就算穆建设想耍赖,她也能让他身败名裂。
离开书房,穆莲锁好门,把备用钥匙放回原处,然后背着一个旧布包,悄悄走出了家门。这是她魂穿过来后第一次走出这栋压抑的房子,外面阳光正好,胡同里传来邻里间的谈笑风生,孩子们在路边追逐打闹,一派热闹景象,和家里的冰冷压抑截然不同。
穆莲深吸一口气,朝着农科院的方向走去。90年代的京城,街道还没有后世那么宽敞,大多是老式的砖房和胡同,自行车是主要的交通工具,偶尔能看到几辆汽车驶过,溅起一阵尘土。穆莲一边走,一边熟悉着周围的环境,同时在脑海里规划着申请的细节。
走到胡同口,正好遇到隔壁的王阿姨。王阿姨是个热心肠的长舌妇,平时最爱打听邻里间的闲事,刚才林晓雅推穆莲下楼的动静,她肯定也听到了。
“莲莲,你这是要去哪啊?听说你刚才摔倒了,没事吧?”王阿姨热情地走上前,上下打量着穆莲,眼神里满是好奇。
“王阿姨,我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穆莲笑了笑,故意提高声音说,“刚才晓雅想抢我的玉佩,不小心把我推摔倒了,还好我没什么事。我这是要去农科院,申请一个去藏地的农业,准备和我妈回藏地生活了。”
王阿姨眼睛一亮,立刻追问:“回藏地?好好的怎么要回藏地啊?是不是林秀娥又欺负你们母女了?我就说那个林秀娥不是什么好东西,抢了别人的丈夫,还教唆自己的女儿欺负人!”
“阿姨,这事说来话长。”穆莲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我爸偏心她们母女,我和我妈在这个家也待不下去了,不如回藏地清净。”
“哎,真是造孽啊!”王阿姨愤愤不平地说,“你放心,这事我帮你盯着点,要是林秀娥敢趁你不在家欺负你妈,我第一时间喊人!”
“那就谢谢王阿姨了。”穆莲道谢后,转身继续往前走。有王阿姨帮忙盯着家里,她也能放心去农科院。
走到公交站台,等了大概十分钟,开往农科院的公交车就来了。90年代的公交车大多是老式的柴油车,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浑浊,颠簸得厉害。穆莲找了个角落站好,紧紧抓着扶手,脑海里开始梳理申请的思路。
她打算申请一个“高原耐寒作物改良与推广”的,结合系统里面对的灵种和灵田的改造技术,既能做出成绩,又能合理地利用金手指。农科院现在正缺这样的,加上国家鼓励支援边疆,她有前世的研究经验,申请成功的概率很大。
半个多小时后,公交车到达农科院站。穆莲下车,看着眼前熟悉的大门,心里感慨万千——前世她在这里工作了十几年,没想到重生后居然还能再来这里。农科院的大门还是老式的铁门,门口有保安站岗,进出需要出示证件。
穆莲本就是农科院作物研究所的实习生,跟着张所长实习快半年了,平时在实验室和田间都格外勤快,专业基础也扎实,很得张所长看重。她上前跟保安熟稔地点点头:“李叔,我是张所长的实习生穆莲,找导师汇报点事。”
保安认得这个常来加班的小姑娘,笑着摆了摆手:“原来是小穆啊,快进去吧,张所长刚在办公室呢,没外出。”
穆莲道谢后,走进农科院。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农作物,有玉米、小麦、水稻,还有一些珍稀的品种,研究员们穿着白大褂,在田里忙碌着,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穆莲沿着熟悉的小路走到办公楼,乘坐老式的电梯上了三楼。
张所长的办公室门虚掩着,穆莲轻轻敲了敲门:“张所长,您好,我是穆莲。”
“进来吧。”办公室里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穆莲推开门走进去,张所长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他大概三十多岁,现在的他还没有满头的白发,也没有老花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张所长是作物研究所的老所长,前世对穆莲十分赏识,是她的伯乐。
“穆莲?你怎么过来了,今天不是轮休吗?”张所长抬起头,看到自家实习生,脸上的惊讶褪去,多了几分温和。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明明才十八岁,却比同期实习生沉稳不少,平时做实验、整理数据都一丝不苟,是他颇为看好的苗子。
“导师,我有个想法想跟您汇报,想申请一个去藏地的农业。”穆莲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坚定,同时递上计划书草稿,“就是这个‘高原耐寒作物改良与推广’,我小时候在藏地生活过,我母亲也是藏地土生土长的,对当地情况熟悉,我也查了不少资料,想试着做这个研究,支援边疆农业。”这份计划书是她利用在公交车上的时间间隙写的,既结合了前世经验,又贴合当下藏地需求,细节写得很到位。
张所长接过计划书,戴上老花镜仔细研读。越往后看,他的眼神越亮,还时不时点头批注。他知道穆莲基础好,却没想到她能跳出实习生的局限,做出这么完整、有深度的方案——对高原气候的适配分析、作物改良的核心思路,甚至连后期推广路径都考虑到了,远超同龄人的水准。
“这份方案是你独立完成的?”张所长放下计划书,看向穆莲的眼神满是赞许,“比我见过不少正式研究员的初稿都扎实,尤其是你对藏地本土作物特性的把握,很精准。”
“是我结合自身经历和文献资料做的,也偷偷借鉴了咱们实验室的一些研究数据,还请导师指正。”穆莲顺势表态,既不夸大也不藏拙,“我小时候在藏地生活了五年,记忆中是天天饿肚子的感受,通过我母亲的讲述知道当地牧民因为作物产量低有多难,想借着这个机会做点实事,也积累实战经验。”她刻意弱化前世记忆,只归因于自身经历和实习积累,贴合实习生身份。
张所长欣慰地拍了拍桌子:“好孩子,有想法有担当!这个立意好、可行性强,刚好契合国家支援边疆的政策,我肯定支持你。”作为导师,他既想给弟子机会,也认可这个的社会价值,语气里满是笃定,“我来帮你牵头推进院里审核,省去中间流程。”
穆莲心头一喜,连忙说:“谢谢张所长认可!我愿意去藏地,全身心投入到研究中,哪怕条件艰苦也没关系。”
“好!有志气!”张所长十分欣慰,“不过这个还需要经过院里的审核,我会帮你加急推进。另外,院里现在经费紧张,不能给你太多支持,只能给你一个‘无经费先试错’的灵活政策,允许你以农科院研究员助理的身份前往藏地,后续若是做出成果,再补充经费和资源。你能接受吗?”
“我能接受!”穆莲立刻答应下来。对她来说,有没有经费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拿到农科院的身份,顺理成章地回藏地,还能获得一定的政策支持。至于研究所需的资源,她有系统帮忙,本不用担心。
“那就好。”张所长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递给她,“你先把这个填了,我帮你提交审核。估计三天就能有结果,到时候我通知你。”
穆莲接过表格,认真地填写起来。表格上主要是个人信息和相关的补充说明,她很快就填完了,递还给张所长。
“好了,你回去等消息吧。”张所长接过表格,叮嘱道,“藏地条件艰苦,你要做好准备,尤其是高原反应,一定要提前预防。”
“谢谢张所长关心,我会的。”穆莲道谢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走出农科院大门,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明媚。申请的事有了眉目,逃离京城的计划又近了一步。
她正准备往家走,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触发新手任务4:敲定入藏,确保母女顺利离京。任务奖励:灵气值20点,初级灵种(耐寒青稞)*1包,藏区牧场初步改良方案一份。】
穆莲嘴角上扬,看来老天爷都在帮她。她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接下来,就是等待审核结果,同时做好离开前的最后准备,和穆建设、林秀娥母女做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