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梨大为尴尬，完全不敢回头看渐陵帝的神色，只觉他扣在腰间的手指越来越烫，想必是气极了。
贤妃到底是对渐陵帝有几分敬畏，似是捂了男子的嘴，两人声音渐不可闻。
一朵暗云悄然而至，遮挡住月光，夜色暗下来，黑得几乎看不见五指。
沈棠梨腰间一紧，渐陵帝把她拉近了几分，再开口时，凉薄的唇几乎贴着她脸颊：
“还看吗？”
沈棠梨慌忙摇摇头，头皮发麻。
她今夜误打误撞看到一个男人最没面子的时刻，且这个男人，还是皇帝！
她忙低声道：“臣妾今夜什么也没看见，定会守口如瓶。”
身边一阵窸窣声，沈棠梨本看不见渐陵帝的动作，心越来越慌，揣测他是不是想要自己灭口。
她身前越来越沉重，维持不了平衡，重心不稳一下躺倒在船舱里。渐陵帝的呼吸似乎就停在她脸前。
沈棠梨抬手去摸，隔着衣料她摸到一片完整厚实，且硬邦邦的肉，上上下下摸了一个遍她才意识到，这是渐陵帝的肌。
渐陵帝趴在她身上，嗓音低沉醇厚。
“朕的身子好摸吗？”
沈棠梨大窘，嗫喏着说了声：“臣妾无礼……”
她的声音似乎帮对方定了位，一有些粗粝的手指抚上她的唇，来回摩挲着。
“这里太软，朕不信你能守口如瓶。”
沈棠梨只来得及发出一道细微的哼唧，双唇就已被堵住。她惊得猛吸了一口气，却正好给了渐陵帝机会，叩开她的齿关，与她唇舌交缠在一起。
沈棠梨脸瞬间烧得滚烫，整个人似乎被定住。
这可不是在梦里，尽管看不见，可渐陵帝身上的龙涎香和他唇齿间的触感清晰得惊人。
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她连呼吸都忘了，脑海一片空白，只剩心脏狂跳的轰鸣。
不远处的男女似到了关键时期，两人的喘息压抑不住，齐齐发出闷哼。
巨大的羞耻感让沈棠梨回神了几分，意识到此刻有多荒谬。
渐陵帝亲封的一品贤妃在和自家表哥缠绵，而这位号称金质玉相的帝王，在数丈外的废弃孤舟上，把弟媳压在身下强吻。
她剧烈挣扎，但每一分力气都仿佛泥牛入海。渐陵帝只用一只手就牵制住她所有反抗，另一只手甚至十分轻柔地抚着她的面庞。
“为什么没和他走？”
他目光盈盈，似是对答案有所期盼。沈棠梨一时错愕，不知该说些什么。渐陵帝也没等她回答，双唇再度印上来她唇间吞吐，似是在品尝最为香甜的蜜。
乌云移开，明月洒下一片清辉。
沈棠梨颤巍巍看过去，渐陵帝并未闭眼，清亮的眸中深若幽谭，似乎一个对视间就能令她深陷其中。
她闭了闭眼不敢再看，心底发狠，一口咬向渐陵帝的舌尖。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可这疯子竟不肯松口，似感觉不到痛一般，吻的更深更沉，把他自己的血和沈棠梨口中甜津尽数吞下。
沈棠梨是真的怕了。
恐惧催生愤怒，“啪”得一声，她扬手给了渐陵帝一个耳光。黑夜之间，这耳光声无比清脆，那边缠绵的男女被惊了一跳，立即分开。
渐陵帝缓缓从她身上抬起身，凝眸盯着她。血迹顺着他唇角流下，给那张俊美的脸平添几分妖异。
林孝斌捡起几件衣服披在身上，握紧了长枪走过来，低喝一声：“什么人在那边？出来！”
沈棠梨大气也不敢出，月至中天，把这片区域照得清晰可见。这船只要有轻微的晃动，就会十分明显。
可渐陵帝无所顾忌，他慢慢俯下身子，竟再次吻上沈棠梨的脖颈，甚至拱在她肩颈之间轻轻噬咬，任那些血迹涂抹上她雪白的肌肤。
沈棠梨几乎是求着他，从鼻腔底压出一丝声音：“陛下不可！”
她这声音太小，又刻意压着嗓子，听起来细如咛嘤还带着一丝颤意。渐陵帝呼吸一紧，身体更加灼热。
他的唇贴在她脖间，时而吸吮，时而舔舐。甚至还嫌不够，又扒开她衣领，顺着锁骨、肩头一路吻下去。
林孝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沈棠梨僵在那里不敢动，倒是大大方便了渐陵帝，他甚至抽开她的腰带，手指已抚上她最内层的肚兜。
沈棠梨眼睁睁看着林孝斌搜完了附近的草丛，来回扫视一番，将目光落在这艘废弃的小船上，慢慢走过来。
她心下大急，低头一看，渐陵帝早已意乱情迷，隔着肚兜的软丝布料，一手一个攫起，正欲把头也埋下去。
沈棠梨忍无可忍，猛地推了他一把。船身受不住力，微微晃了一晃，湖边的水面荡起一团团的波纹。
这动静太过明显，林孝斌锁定目标，再度喝道：“谁在那里！自己出来，饶尔等不死！”
林孝斌的枪尖几乎戳到船弦，渐陵帝终于放开沈棠梨，面色阴沉似乎极为不悦。
小船两侧都有围席遮挡，林孝斌看不清船舱内的情形，不敢贸然上前，又靠近几步。长枪再度刺过来，这次却是扎中了船梁。
渐陵帝一只手还扣在沈棠梨的腰间，另一只手掌间不知何时已扣了一枚镖。
掌心还残留着那份软润的触感，他并不愿意用这双手在此时此刻粘血。可他不能犹豫。
只有掉这对男女，他的计划才能进行，这份香甜柔软才能长长久久留在她身边。
林孝斌的枪尖扎在船梁上，他拔了几下才，船舱猛然晃动的一瞬间，围帘被晃开一道缝隙。他看到了渐陵帝的脸，以及身下衣衫不整的女人。
“皇……皇……”林孝斌甚至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字，银光一闪，银镖钉上他的脑门，他整个人栽倒在湖里，显然是不活了。
贤妃在后面爆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扭头欲跑。渐陵帝再度扬手，银镖没入她脑后，她似破碎的棉絮娃娃一般倒在树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