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弯刀带着刺鼻的毒腥味,离后心只剩三寸。沈寒川能感觉到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脑中闪过父亲临终前的嘱托,心中涌起不甘——他还没为父亲洗清冤屈,怎能就此死去!
情急之下,他猛地拧身,左臂硬生生扛住身后的刀势,同时墨渊剑反手刺出,借着转身的惯性,一剑刺穿了身前大汉的膛。
“噗嗤!”
鲜血溅在他脸上,滚烫而粘稠。左臂传来钻心剧痛,毒素顺着伤口迅速蔓延,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小子,倒是硬气!”为首的鬼面人见他受了重伤,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弯刀再次劈来,“可惜,今你必死无疑!”
沈寒川咬紧牙关,运转体内仅存的内力,墨渊剑舞成一团银光,勉强抵挡。但毒素扩散极快,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客栈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咳嗽。
“咳咳……年轻人打架,何必赶尽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裳,手里捏着一杆旱烟,慢悠悠地坐在角落的板凳上,仿佛对眼前的厮视而不见。
鬼面人怒道:“哪来的老东西,敢管修罗殿和血罗刹的闲事?找死!”
说罢,他分出两个手下,持刀朝着老者砍去。
老者微微抬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手中旱烟杆轻轻一甩,快如流星,精准地点在两人手腕的位上。
“哎哟!”
两人惨叫一声,钢刀脱手,手腕无力地垂下,瘫倒在地。
这一手,看得众人目瞪口呆。沈寒川也愣住了,这老者的武功,竟高深到如此地步!
为首的鬼面人又惊又怒:“老东西,你到底是谁?”
老者没理会他,慢悠悠地点燃旱烟,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淡淡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曹三千和血罗刹的爪牙,也敢在江湖上如此嚣张?”
“你认识我们主子?”鬼面人脸色一变。
“认识谈不上,”老者吐了个烟圈,“但他们的勾当,老夫倒是略知一二。”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旱烟杆在手中转动,如同一柄利器,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只听“叮叮当当”几声脆响,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那些围攻沈寒川的大汉和鬼面人,纷纷被点中位,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满屋子的敌人便全军覆没。
沈寒川震惊地看着老者,忘了身上的伤痛,拱手道:“晚辈沈寒川,多谢老丈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老者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墨渊剑上,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似怀念,又似惋惜:“沈惊鸿的儿子,果然有几分他当年的风采。”
“老丈认识家父?”沈寒川心中一动,连忙追问。
老者却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他受伤的左臂:“血罗刹的‘化骨毒’霸道得很,再不想办法解毒,你的胳膊就保不住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沈寒川:“这是清毒丹,服下后运转内力化解毒素。记住,江湖险恶,人心叵测,没有足够的实力,莫要轻易追查当年的事。”
沈寒川接过瓷瓶,心中感激涕零,正要再问,却见老者身形一晃,如青烟般飘出客栈大门,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只留下一句余音,在风雪中回荡:“江湖险恶,好自为之。”
沈寒川追到门口,只看到漫天风雪,哪里还有老者的身影。他握紧手中的瓷瓶,又看了看地上动弹不得的敌人,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无论前路多么艰险,他都要走下去。为了父亲,也为了那些无辜死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