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庄园。
作为江城真正的无冕之王,柳擎天的住所,自然是全城防卫最森严,也最安静的地方。
但今晚,这里却前所未有的忙碌。
柳擎天站在书房里,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十几部电话,此起彼伏地响个不停。
“喂,王董啊,什么事?……哦,想拜访陈先生?陈先生现在没空,正在陪家人。……什么?想送礼?心意我领了,东西就不用了,陈先生什么都不缺。”
“李局长?……对,是我。……你想问陈先生的身份?呵呵,李局长,我劝你一句,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查的别查。你只要知道,这位,是我们整个江城都惹不起的就行了。”
“张家?哦,张家已经完了。从今晚开始,江城再也没有张家了。”
柳擎天一个又一个地接着电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他知道,从他当众为陈先生站台的那一刻起,他柳擎天,就成了陈先生在江城的代言人。
整个江城所有势力的态度,都取决于他的态度。
这种大权在握,一言可定人生死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兴奋和……恐惧。
兴奋的是,抱上了陈先生这条大腿,他柳家未来百年,都将屹立不倒。
恐惧的是,伴君如伴虎,万一哪天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惹得陈先生不高兴了,那下场,恐怕比张家还要惨一百倍!
就在这时,他那个如同标枪般笔挺的保镖阿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书房里。
“老爷,查清楚了。”
柳擎天精神一振,连忙问道:“说!”
阿武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三年前,张浩因为赌博,欠了皇朝夜总会一大笔钱。为了还债,也为了讨好皇朝的王经理,他……他把陈小姐,送给了王经理。”
“这三年,陈小姐在皇朝,名义上是服务员,实际上……被着陪酒,陪聊,甚至……好几次差点被客人强行带走。但陈小姐性格刚烈,每次都以死相,才保住了清白。”
“为了让她听话,王经理和那些人,经常对她进行殴打,不给饭吃,还……还给她注射一些控制精神的药物……”
“啪!”
柳擎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张由名贵红木打造的书桌,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畜生!一群畜生!”
柳擎天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机毕露!
“这些人,现在在哪?”
阿武低着头,恭敬地回答:“回老爷,所有欺负过陈小姐的人,包括那个王经理,还有今晚那个李总,一共十七个人,刚才……全都被龙一先生的人,处理掉了。”
“处理掉了?”柳擎天一愣。
“是。”阿武的语气依旧平静,“手脚打断,舌头割掉,扔进护城河了。估计现在,已经喂了鱼了。”
嘶——
柳擎天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好狠!
好果断的手段!
这位陈先生和他的人,行事风格简直就是雷厉风行,不留任何后患!
他定了定神,再次问道:“陈先生和陈小姐呢?到医院了吗?”
“到了。”阿武点头,“已经安排了全院最好的专家,正在给陈小姐做全面检查。”
“好!”柳擎天大手一挥,“你亲自带人过去,把医院封锁了!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务必保证陈先生和陈小姐的安全!”
“另外,通知下去,备车!我要亲自去医院见陈先生!”
“是!”
阿武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柳擎天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喃喃自语。
“一场滔天风暴,就要席卷整个江城了啊……”
……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顶层VIP特护病房。
整整一层楼,都被柳擎天派来的人清空了,数十名黑衣保镖神情冷峻地守在各个路口,气氛肃,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病房外的走廊上,陈凡静静地站着,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报告单。
他的身后,站着医院的院长,以及十几位江城最顶尖的医学专家,每一个都是各自领域的权威。
但此刻,这些平时里眼高于顶,受人敬仰的专家们,却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走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要窒息。
“长期营养不良,贫血,胃穿孔,伴有严重的心理创伤和应激障碍……”
陈凡的目光,逐字逐句地扫过报告单上的诊断结果,每看一个字,他身上的寒意就重一分。
当他的目光,落到最后一行结论时,他捏着报告单的手,指节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因长期被注射不明药物,以及大量饮酒,导致肝脏、肾脏功能出现不可逆转的严重衰竭,生命体征极其微弱,随时可能……死亡。”
死亡。
这两个字,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陈凡的心上!
“不可逆转?”
陈凡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了为首的那个白发苍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院长身上。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但老院长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洪荒猛兽给盯上了,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强撑着身体,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颤抖地回答:“陈……陈先生,令妹的情况,非常……非常不乐观。”
“她的内脏器官,已经衰竭到了一个临界点,就像一台运转了几十年,零件全部老化的机器,随时都可能彻底崩溃。以……以目前全世界最顶尖的医疗水平,也……也无力回天了。”
老院长越说,声音越小,头也埋得越低。
他知道,说出这个结论,自己可能会死。
但他不敢撒谎。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的气场太恐怖了,他感觉自己只要说错一个字,立刻就会被撕成碎片!
旁边一个心脏科的专家,鼓起勇气,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我们……我们只能通过药物,尽量维持她的生命体征,让她……让她在最后的时间里,少受一些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