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伴随着车轮卷起的尘土,朝着扬州城的方向缓缓前行。车厢内铺着柔软的锦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之前贼船上的咸腥污秽截然不同。
苏清严坐在一侧,小心翼翼地将苏丫头护在身边,生怕路面颠簸让她不适。
他看着侄女依旧苍白的小脸,眼底的担忧未曾散去,可眉宇间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郁,显然是心有千思万绪。车厢内的寂静被车轮声衬得愈发明显,苏清严抬手,想再摸摸侄女的额头,确认伤口是否无碍,手指抬起的瞬间,却又微微顿住,最终只是轻轻替她掖了掖盖在腿上的薄毯。
“丫头,再忍忍,到了扬州府衙,叔叔给你安排最好的住处,让大夫好好给你调理身体。”苏清严的声音温和,带着刻意掩饰的疲惫,“以后有叔叔在,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他是一个穿越者,真正的苏清严六个月的时候就被亲生父母抛弃,冻死在荒庙里。
附身苏清严的他哭声喊来了八岁的苏文斌,苏文斌将他带回家认作弟弟。苏家将他视如己出,待遇规格同苏文斌一样,甚至分了十分之三的家产到他名下。
他的亲生父母亲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泼妇,家里孩子多,思想严重。
重男,把亲生的大儿子掉,得到八十两巨款。
闹饥荒时候,人命低贱,婴儿时期的苏清严顶多以人换人食人。这对夫妻不敢吃人,女人少吃粮食产不出,饿着了婴儿,男人嫌弃他哭闹,直接把他遗弃在荒芜的地方。
轻女,把女儿当做苦力养到差不多岁数,嫁给别人,得到三十两彩礼。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亲情,只有贪婪和算计,后来听说他在苏家成了才子,想把他当成摇钱树。跑到苏家门口,拿着所谓的凭证——价值三十个铜板的玉佩,认亲。
苏家人舍不得他,苏文斌更是红着眼眶对他说:“清严,不管你是谁的孩子,你都是我的弟弟,是苏家的二公子。你要是不想认他们,咱们就不认。”
可苏清严知道,这件事终究躲不过去。尤其是他当时已经萌生了考取功名的想法,将来政审时,身世问题是绕不开的坎。如果被人查出他有这样一对亲生父母,恐怕连考试的资格都没有。
深思熟虑之后,苏清严决定暂时跟着亲生父母回去。他想看看,这对所谓的“亲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也想彻底解决自己的身世问题,为将来的仕途扫清障碍。
可回去后的子,成了苏清严一辈子的噩梦。
他的亲生父母家就是个魔窟。家里后有四个孩子,三个女儿一个儿子。
儿子是最小的,被喂胖了,六岁的孩子,硬当成十岁的卖掉。
女儿们则被当成奴隶使唤,稍有不顺就打骂。他的亲生父亲每天除了赌博就是喝酒,输了钱就回家打老婆孩子;亲生母亲则游手好闲,喜欢搬弄是非,还经常和村里的男人勾勾搭搭。
更让苏清严无法忍受的是,这家人本没有任何道德底线。他们经常偷邻居家的东西,抢过路人的财物,甚至还联合外人,把一些穷苦人家的姑娘骗来,卖给偏远地区的老光棍,从中牟利。
他们把苏清严接回去后,并没有把他当成儿子看待,反而把他当成了“靠山”和“试验品”。他们时不时地拿些偷来的东西让他“处理”,想让他帮忙销赃;甚至把抢来的姑娘带到他面前,让他“先挑”,美其名曰“给你找个媳妇”;还有一次,他们骗来一个外地苦力,让他帮忙看管,想着苦力给他们免费活。
每一次,苏清严都用自己的方式拒绝了。他表面上装作懦弱听话,暗地里却偷偷把偷来的东西还回去,给被骗来的姑娘和苦力通风报信,让他们趁机逃跑。他知道,自己是要当官的,不能做违背良心和法律的事情。
那段子,苏清严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他一边要应付亲生父母的各种“考验”,一边还要偷偷学习,不敢耽误自己的学业。他省吃俭用,把苏家给的零花钱和自己写文章赚的稿费都存起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凑够钱,和这家人彻底断绝关系。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三年的努力,苏清严终于攒够了一笔钱。他找到亲生父母,谎称自己要去京城赶考,需要一个净的身世,只要他们愿意签断亲书,这笔钱就归他们。
那对夫妻本就是见钱眼开的人,看到厚厚的一沓银子,眼睛都直了。他们想都没想,就爽快地签了断亲书,还按了手印,嘴里说着“以后你我再无瓜葛”,转身就拿着钱去赌坊挥霍了。
拿到断亲书的那一刻,苏清严只觉得如释重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拿着断亲书,连夜赶回了苏家,抱着苏文斌大哭了一场。苏文斌心疼地拍着他的背,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你永远是苏家的人。”
为了一劳永逸,被拐卖的女子帮助他去把这对夫妻告上官,这对夫妻被判杖一百,入狱三年。
解决了身世问题,苏清严终于可以安心备考了。他凭借着扎实的学识和苏家的人脉,顺利拿到了乡长和县令的推荐信,通过了严格的政审。科考场上,他发挥出色,一举考中进士,被分配到扬州府担任通判,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本以为从此可以顺风顺水,没想到最近,亲生父母一家又闻风而来。他们拿着当年的玉佩,四处宣扬苏清严是他们的亲生儿子,还借着他的名头在乡里作威作福——压低价格强买农民的田地,迫酒楼老板把祖传的美食配方低价卖给他们,甚至还跑到扬州府衙门口闹事,想要苏清严给他们安排官职。
苏清严被这家人缠得焦头烂额,正想办法彻底摆脱他们,却突然收到了苏家灭门的噩耗。
听说是黑风寨的土匪闯入苏家,害了大哥夫妻二人。
大哥得了十分之五的家产,虽然近几年经营不善,但在京城家里还是请得起护院,更何况,大哥苏文斌考中状元,在朝中任职。
什么样的蠢货会去朝廷命官。
苏清严立刻想到了大哥不久前在朝堂上递的那道奏折。苏文斌刚正不阿,看不惯户部侍郎李家买官卖爵、贪赃枉法的行径,上任没多久就上书皇帝,揭发李家的罪行。
皇帝只是把奏折压了下来,并没有任何处置。苏清严当时就劝过大哥,让他不要太过冲动,李家基深厚,不但有世袭的王爷,还有太后的三道不死金牌,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可苏文斌却固执地说:“为官一任,当为民做主。我既然当了这个官,就不能看着那些蛀虫危害朝廷,欺压百姓。”
苏家的灭门本不是什么土匪作乱,分明是李家的报复!
想到这里,苏清严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紧紧攥住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大哥一生正直,却落得如此下场;侄女小小年纪,却要遭受家破人亡、被掳为奴的苦难。这笔账,他必须算!
“丫头,你放心,”苏清严低头看着身边闭目养神的侄女,声音低沉而坚定,“你爹娘的冤屈,叔叔一定会为他们洗刷;那些伤害你们苏家的人,叔叔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的心里,一个大胆的念头正在悄然滋生。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和思维,这难道不是上天赐予他的金手指?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不然怎么会胎穿到这个时代,还能顺利考上功名,遇到这么多离奇的事情?
既然是男主,那他就一定能,所向披靡。
李家又如何?权势滔天又怎样?三道不死金牌算什么?
他就不信,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现代知识,还斗不过一个封建官僚家族!
他要为大哥报仇,要为苏家讨回公道,要让那些视人命如草芥、仗势欺人的权贵付出应有的代价。
“能量消化倒计时:10秒……5秒……3秒……1秒……”系统的提示音在审判者01的意识中准时响起,“身体修复完成!能量完全消化!审判者权限已恢复!所有功能正常运行!”
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充斥着四肢百骸,与这具身体完美融合。审判者01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澎湃的能量。
审判者01说∶“仇,我会自己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