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手轻脚地换了鞋,玄关的灯没开,上到二楼借着廊灯的微光,一眼便看到了儿童房亮着的暖黄小灯,脚步下意识地便走了过去。
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女儿清脆的一声喊,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爸爸!”
他脚步一顿,随即放缓了步子,想起自己身上的味道,怕熏到孩子,便又转身回了主卧。
快速换了一身净的家居服,又顺手洗了把脸,将周身的酒气冲淡了些,才轻叩了叩儿童房的门,推门走了进去。
林晚正握着念念的小手,闻言抬头望去,便见沈景珩站在门口,灯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他眉眼间的锐利,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润。
念念早已挣脱了林晚的手,朝着他扑了过去,沈景珩弯腰将人抱起,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黏糊糊地喊:“爸爸回来啦,念念等好久啦。”
“是爸爸来晚了。”他轻声哄着,指尖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头发,目光与林晚相对。
她眼底带着明显的倦意,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熬得久了,他心头微顿,轻声道,“你去休息吧,我来哄她。”
林晚点了点头,连的疲惫让她没力气推辞,只叮嘱了一句“别让她玩太久”,便起身走了出去。
儿童房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不过半个时辰,沈景珩便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关门时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房里熟睡的小人儿。
主卧里的灯还亮着一盏小夜灯,林晚靠在床头,已然昏昏欲睡,听见脚步声,便睁开了眼。
沈景珩走到床边坐下,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味,是念念身上的气息。
沈景珩在床边坐了片刻,见林晚眼底倦意浓重,没再多言,只起身拿了衣柜里的换洗衣物,轻手轻脚地进了浴室。
浴室门合上的瞬间,林晚才缓缓挺直了些脊背,方才强压的困意散了大半。
她望着浴室方向亮着的磨砂灯光,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床单。
念念上幼儿园的事,终究是要跟他商量的。
周曼莉昨特意打了电话来,说那家私立园是有沈家参股的,园里老师都是精挑细选的,宗亲里的孩子全在那儿,彼此有个照应,往后也能顺着圈子走。
可林晚偏不这么想,公立园里孩子来自四面八方,能多些寻常烟火气的玩伴,比困在沈家的宗亲圈子里好。
沈景珩虽然娇惯念念,可在学业规矩上素来严苛,这事少不得要好好掰扯。
她心里盘算了大半宿的话,只等着他洗完澡出来好好说。
可浴室里的水声淅淅沥沥,伴着窗外的夜色,反倒催得困意愈发浓重。
林晚撑着眼皮等了约莫二十分钟,眼皮重得像坠了铅,脑袋里的思绪渐渐混沌。
没等到沈景珩出来,自己先靠着床头沉沉睡了过去,连被子都忘了拉严实。
沈景珩洗完澡出来时,身上带着清冽的水汽与沐浴露的淡香,头发梢还滴着水。
他吹完头发走到床边,见林晚已然睡熟。
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长睫垂落,眼下的青黑格外惹眼,肩头的被子滑落在腰际,浅杏色的睡衣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小片细腻白皙的肌肤。
他眸色深了深,轻轻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动作轻得没让她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