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溪再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大不相同的场景。
屋内陈设简单,却雅致非常,而在屋外,这四方的院子中,种了一棵颇大的蓝花楹,风过处飘落在石桌上;
院子里还引入了小流泉,安静时,水流声清晰可见。
此时的元溪身上穿着素净的芽绿色衣裙,头发只是简单地梳成了粗长的辫子垂在肩头,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一张小脸透红,既无胭脂装饰,又无唇脂点绛,真如芙蓉一般,令人见之忘俗。
001:【溪宝,这是个古代位面,小说名为《掌心娇心死嫁人后,摄政王悔疯了》。我现在就给你传送故事梗概。】
元溪:【好。】
*
男主萧淮瑾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而女主易欢则是萧淮瑾的故人遗孤。
易欢在父母双亡后被萧淮瑾养大,竟然不可自拔地爱上这个养她长大、应该被她称作“小叔”的男人。
这份心思被发现后,萧淮瑾怒斥易欢,和她保持距离。
不仅如此,更是在不后迎娶了将军府的嫡女赵元溪。
新婚之夜,易欢听了一夜的墙角。
此后,赵元溪以女主人的身份多次训诫易欢,让原本自由自在的小姑娘整郁郁寡欢。
偏偏萧淮瑾对此不闻不问,在二人有矛盾时,甚至帮着赵元溪责问易欢。
终于,易欢心死。
在赵元溪的安排下嫁给了一个病秧子冲喜。
而萧淮瑾却大发雷霆,不仅转头纠缠易欢,对其强取豪夺,还准备休了赵元溪迎娶易欢。
原来,萧淮瑾也一直喜欢易欢。
只是年龄的差距让他不愿意承认这份爱恋。
娶赵元溪,一来是逃避;二来则是要拉拢将军府,并找机会回收将军府偌大的兵权。
新婚那夜,他本没碰赵元溪,不过药物使然令其产生的幻觉罢了。
如今,萧淮瑾既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也收回了兵权,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
可即便如此,易欢还是惩罚了萧淮瑾许久才答应和病秧子和离,随萧淮瑾回府。
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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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溪听了梗概之后,眉头皱得仿佛吃到了自己最讨厌的食物。
但还是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她是任务者,对一个故事的喜恶不能影响她做任务的决心。
元溪:【我的任务还是按照人设走剧情吗Z?】
001:【是的呢溪宝,这次你的人设是,人前温柔解语花,尤其是在男主面前;人后嫉妒心爆棚心的心机女,特指针对女主。】
赵元溪因为喜欢萧淮瑾,所以对觊觎自己丈夫的易欢很是不喜。
当清楚意识到自己丈夫对易欢也并非无情时,这份嫉妒化作了针对易欢的泄愤。
元溪:【知道了。】
001:【对了溪宝,我刚刚收到了总局的命令,我得回去开会。应该是针对上一个世界的偏离的。】
元溪:【那你快去吧,早点找到原因。】
001:【那我先走了。我给你留了备用系统,如果出现意外,它会直接带你回空间。】
001消失后,元溪也终于睁开了慵懒的眼睛。
*
元溪作为将军府的嫡女,自然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
再加上容貌绮丽,玉莹尘清,说是胜过万千光辉也不为过。
因此自及笄之后,来说亲的人便踏破了门槛。
然而,赵大将军赵青松、将军夫人沈溪梅以及少将军赵元羡都装作看不见,每每被问起,便说:
“小女/小妹年幼,家中不舍她这么快便承担起生儿育女的重任。”
赵元溪如今已然十八,如她这般年纪的女子早有出阁的,更有已经当了母亲的。
可赵家半点也不急。
十八,正是如花般的年纪,进了婆家被蹉跎了可如何是好?
即便将军府是女儿的后盾,可深宅后院,总有他们赵家看顾不到的地方。
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赵元溪本人也没有喜欢的男子,不愿意早早成婚。
元溪晒太阳迷迷糊糊的,便听见自家母亲过来了。
沈溪梅看着自家女儿晒得红扑扑的笑脸,满脸的爱意:“小乖,醒醒,咱们得去赴宴了。”
元溪睁开眼,声音软糯地喊了一声:“阿娘~”
沈溪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便托着女儿的后背让她起身后依赖在自己的怀里。
“小乖你乖啊,这宴会可是长公主亲自下的请帖,咱们既然应了,便迟不得。”
“快看,阿娘给你准备了好些新衣裳,你挑一挑?”
说罢,一直跟在沈溪梅身边的霜降姑姑和贴身伺候元溪的金珠银珠捧着成套的衣裳首饰过来。
元溪扫了一眼,见怪不怪。
便挑了一件她最中意的鹅黄色衫裙,在金珠银珠的服侍下完成了装扮。
金珠银珠最喜欢的便是装扮元溪,每每看着她光彩照人的模样,都有一种成就感。
元溪笑着挽过沈溪梅的胳膊:“阿娘,咱们出发吧。”
*
长公主设下金桃宴,特地邀请高门贵女共食。
据传其真实目的,是给摄政王萧淮瑾选摄政王妃。
元溪和沈溪梅坐在马车上,沈溪梅叮嘱元溪莫要贪恋这摄政王妃的位子。
“小乖,那摄政王府上有个刚及笄的小姐,你若是嫁过去,平白给人当‘娘’。”
这个小姐,就是摄政王养在府中的故人遗孤,易欢。
元溪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点头。
可沈溪梅知道,她的乖女儿没听进去,或者说没放在心上。
不过这无妨,她放在心上就可以了。
*
金桃宴上。
萧淮瑾带着易欢正坐在长公主后院的“枫亭”中,以便将园中景致尽收眼底。
易欢年岁虽不高,但胜在天真烂漫,眉眼中又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特有的羞涩;
尤其是望向萧淮瑾时。
可偏偏萧淮瑾不动如山,闭目假寐。
易欢娇嫩的声音响起:“淮瑾哥哥,听说那金桃味道甘甜,汁水丰沛,我还从未吃过呢。”
萧淮瑾没有睁开眼,只冷冷开口:“我说了很多次,按辈分,你得唤我小叔。”
易欢笑容僵硬在脸上,随即又转变为满腔的委屈。
一直跟在易欢身边照顾的丫鬟春池也是心疼,但此时却又不能开口安慰。
一直到长公主邀请的高门贵女陆续到了这园中,热闹的寒喧声才让春池有机会开口转移话题:“小姐快看,宴会快开始了,可要奴婢陪您一起过去?”
易欢瞥了一眼那些小姐们,满是不愿。
有这工夫,她更愿意陪在淮瑾哥哥这边。
可是那边再次传来一阵动。
“沈夫人来了!”
“元溪姐姐来了!”
一阵欢声笑语,簇拥着一个温柔似水的女声:“是我来迟了,还望各位姐妹见谅。”
萧淮瑾忽然睁开眼睛,下意识便锁定了被围在人群中笑得温柔的元溪。
望着那个身影,萧淮瑾好似觉得自己沉寂了二十八年的心终于开始跳动。
满园春色,化作虚无。
眼中只剩下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