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为平行世界,请勿对号入座,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想看的网友得先把脑子寄存一下。
侯小乐把最后一个印着 “XX 职业技术学院” logo 的行李箱拖进堂屋时,裤兜里的手机又震了 —— 屏幕上 “辅导员” 三个字像道催命符,消息内容他闭着眼都能背下来:“侯小乐,7 月 15 号前必须交就业协议,否则档案直接打回原籍,影响你这辈子!”
“影响这辈子?我现在就快被影响没了。” 他蹲在门槛上,对着手机屏幕龇牙咧嘴。 20 岁,冀省张市人,三流大学旅游管理专业毕业。听起来是 “管理”,实则连个旅行社的实习岗都混不上。
上个月去市里最大的 “环球旅行社” 面试,老板瞅了眼他的毕业证,呷了口茶:“小伙子,我们招的是能扛导游旗、带大爷大妈爬野山的,你这细皮嫩肉的…… 怕是扛不动咱口外的风。”
“小乐!蹲门口啥呢?跟个丧似的!” 王秀芬端着一簸箕刚剥好的玉米从里屋出来,嗓门亮得能穿透院里的老槐树。
“饭在锅里温着呢,莜面窝窝,就着你爸腌的芥菜丝,香着呢!” 侯小乐磨磨蹭蹭进屋,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窝窝,没什么胃口。他爸侯建力盘腿坐在炕头,手里转着个旱烟袋,烟锅里没点火 —— 自从他失业回家,老爷子抽烟都省了,说 “呛得慌”。
“要不…… 跟你大伯去种地?” 侯建力闷了半天,吐出一句,“今年雨水好,玉米能丰收。” “爸,我学的是旅游管理,不是农业技术。” 侯小乐扒拉着窝窝,声音有点闷,“再说我这身子骨,怕是扛不动锄头。”
“扛不动锄头就去学!” 王秀芬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大伯家的大勇,比你大两岁,现在地里的活儿样样精通,上个月还被镇上评为‘种田能手’呢!” 侯小乐没吭声。
他知道爸妈是为他好,但心里那点不甘心像野草似的疯长 —— 他墙上还贴着高中时买的 NASA 海报,画着土星环和宇宙飞船,那是他唯一没被现实磨掉的念想。
晚上躺在自己那间刷着白灰的小屋里,侯小乐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刷到没电,全是 “应届生找不到工作怎么办” 的焦虑帖子。
他烦躁地坐起来,踢到了床底的一个木盒子。 盒子是他小时候装玩具的,现在积满了灰。打开一看,里面躺着块巴掌大的玉牌,灰扑扑的,边缘还缺了个角,像块不值钱的石头。
十年前的夏天,他攥着攒了半年的 200 块压岁钱,在镇上赶集时被个戴草帽的老头拦住。
老头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眼睛眯成一条缝:“小朋友,看你天庭饱满,是个有福气的!这块玉牌是俺祖传的宝贝,遇着流星雨就显咒语,念了能许愿成功!200 块,卖给你当缘分!”
他当时信了,捧着玉牌跟捧着圣旨似的回了家。后来才知道,那老头是个惯骗,专挑小孩下手,没多久就被派出所抓了。
这些年,他无数次想把这破玉牌扔了,但每次手指碰到边缘的缺口,又莫名地缩回来 —— 万一呢?万一那老头说的是真的呢? “反正也找不到工作,不如去山上碰碰运气。” 侯小乐揣着玉牌,轻手轻脚溜出家门。
老家后面的卧牛山不高,也就几百米,晚上没什么人。他找了块平坦的大石头坐下,抬头看天。张市的夜空净得很,星星密得像撒了把盐,银河清晰得能看出轮廓。
晚上 11 点,手机上的天文 APP 准时推送提醒:“猎户座流星雨极大期,预计每小时流量 150 颗。”
第一颗流星划破夜空时,侯小乐差点跳起来。那流星拖着条淡绿色的尾巴,像谁在黑布上划了道荧光笔。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像一场银色的雨从天上泼下来。
“来了!” 侯小乐攥紧玉牌,手心全是汗,冰凉的玉牌被捂得发烫。
就在流星雨最盛的时候,他手里的玉牌突然 “嗡” 地一声轻颤,表面的灰垢像被水冲过似的褪去,露出温润的白色,上面慢慢浮现出一行金色的小字,像活的虫子似的扭动着,组成三个奇怪的音节 —— 既不是汉字,也不是拼音,倒像某种古老的符号。
玉牌边缘还浮现出一行更小的字,闪着红光:【30 秒内念出咒语,愿望生效;超时作废】 “真…… 真显灵了?” 侯小乐的心脏 “咚咚” 狂跳,像要撞碎肋骨。他赶紧盯着那三个音节,默念了两遍,生怕记错。
许什么愿? 发财?修仙….他摸了摸口袋,只剩半盒皱巴巴的烟。找工作?刚才旅行社老板的话还在耳边响。变帅?他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了看,除了有点黑眼圈,跟 “帅” 字不沾边。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玉牌上的红光越来越亮,像在倒计时。 就在他慌得脑子一片空白时,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 是他的壁纸,一张从科幻论坛扒来的画:一艘银白色的流线型飞船,船头圆圆的,船尾拖着两道蓝光,背景是土星那圈金灿灿的光环。
“对了!” 侯小乐像被雷劈了似的,突然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的梦想,对着玉牌大喊出那三个音节的咒语,声音都劈叉了:“我要壁纸上的那艘飞船!” 话音刚落,玉牌猛地爆发出刺眼的白光,把他整个人都罩在里面。
他下意识地闭眼,再睁开时,手里的玉牌已经化作无数星点,像萤火虫似的飘向夜空,没几秒就消失在流星雨里了。 山风吹过,带着张市夏夜的凉意,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侯小乐愣在原地,手里空空如也。
“飞船呢?” 他挠了挠头,四处张望,“我的飞船呢?” 他对着夜空喊:“系统?AI?飞船?出来唠唠啊!” 只有山谷的回声,还有远处村里传来的几声狗叫。 等了快半小时,别说飞船了,连个 UFO 的影子都没有。
天上的流星雨渐渐停了,只剩下几颗亮星挂在天边。 “果然是骗局。”
侯小乐耷拉着脑袋,踢了踢脚下的石头,石头滚下山崖,没听见回声。“十年了,还是这么好骗。”
他磨磨蹭蹭往家走,心里又失望又有点不甘心 —— 万一…… 万一飞船明天早上就停在院里的老槐树下呢? 走到院门口,他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坏了!没带钥匙!” 最后只能翻墙头进去,还差点被院里的柴火垛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