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林小凡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闹钟，是消息提示音，跟机关枪似的”嘟嘟嘟嘟”响个不停。点开热搜榜，前十条有八条跟她有关：
“废弃工厂直播实录”（爆）
“苏文慧亲口承认人”（爆）
“顾长风白月光妹妹车祸真相”（热）
“沈志强是谁”（热）
“苏小小反水现场”（热）
“林小凡还活着吗”（热）
“顾氏集团今停牌”（新）
“豪门狗血连续剧更新了”（新）
林小凡揉了揉眼睛，翻了个身，给周景明发了条微信：”醒没？看热搜。”
周景明秒回：”看了一早上了。你发的那段视频，现在全网播放量过亿。警方凌晨发了通报，说苏文慧涉嫌谋、等多项罪名，已经被正式批捕。顾长风那边……好像还在硬扛。”
林小凡打了个哈欠，慢悠悠打字：”硬扛？我看他能扛多久。苏文慧进去了，沈志强暴露了，顾初升还在拘留所，他现在是四面楚歌。”
她点开自己昨晚发的那个帖子。评论已经炸了，说什么的都有：
【！直播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原来真有续集！】
【苏文慧那枪掏出来的时候我差点把手机扔了！】
【所以沈玉真是顾长风害死的？为了第一桶金？】
【只有我关心林小凡小姐姐还活着吗？求报平安！】
林小凡往下翻了翻，居然看到不少财经博主在分析顾氏股价，还有法律博主在科普苏文慧那些罪名能判多少年。她的私信里，除了网友的关心和骂战，居然还有几个记者和自媒体想约专访。
“这是要出道啊。”她嘀咕了一句，顺手发了条新微博，就俩字：”活着。”配图是桌上啃了一半的包子。
刚发出去，评论瞬间破千。
【姐姐没事就好！】
【今天还直播吗？蹲后续！】
【顾家是不是要完了？】
林小凡没回复，退出微博，给打了个电话报平安，然后才爬起来洗漱。
另一边，顾氏集团顶楼会议室，气氛比殡仪馆还冷。
十几个股东围着长桌坐着，一个个脸色铁青。主位空着——那是顾长风的椅子，现在他人在看守所。代理主持会议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姓陈，是集团元老，也是除了顾长风之外持股最多的。
“早上的股价看了吗？”陈老声音沙哑，”开盘直接跌停。散户在疯狂抛售，机构也在撤资。银行那边刚来电话，问我们下个月的贷款能不能按时还。”
底下没人吭声。
“顾长风的事，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中年股东忍不住拍桌子，”他老婆原配？他自己害死小姨子？还跟那个沈志强搞出个私生子？这他妈是做生意还是拍电视剧？！”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另一个女股东冷冷道，”当务之急是稳住股价，保住公司。我建议立刻启动紧急预案，更换董事长，和顾长风做切割。”
“切割？怎么切？他现在还是最大股东！”
“那就他让位！他现在自身难保，只要条件合适……”
看守所里，顾长风坐在审讯室，背挺得笔直，但眼里的血丝暴露了他的疲惫。对面坐着两个警察，还有检察院的人。
“顾长风，苏文慧已经交代了。”年轻点的警察把一摞笔录推到他面前，”沈曼的死，沈玉的车祸，城西的拆迁款，还有周小雨的案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顾长风抬起眼皮：”我要见我的律师。”
“律师你随时可以见。”年长的警察敲敲桌子，”但现在，我们需要你的解释。尤其是昨晚废弃工厂出现的那批人——据苏文慧和苏小小的供述，还有现场遗留的痕迹，我们怀疑那批人和沈志强有关。沈志强现在人在国外，我们已经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发布协查通告。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顾长风闭上眼，不说话了。他知道，沈志强一旦被抓，很多事情就捂不住了。但现在他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说。
西山别墅被贴了封条，苏缩在酒店房间里，手机都不敢开。网上全是在骂她的，以前的”清纯小白花”人设碎得连渣都不剩。经纪人打来电话解约，代言商发来律师函索赔，连她刚拍完还没播的电视剧官微都发了声明，说要删减她的戏份。
她抱着枕头哭，哭完了又害怕。苏文慧进去了，顾初升自身难保，顾长风更是指望不上。她以后怎么办？
想来想去，她咬咬牙，登录了自己那个已经臭名昭著的微博大号，手指颤抖地开始打字：
“对不起大家，我以前年纪小不懂事，被顾初升的花言巧语骗了，做了很多错事。我现在真的很后悔，愿意接受一切批评。我也要向大家坦白，关于林小凡小姐的事，顾初升和苏文慧确实有计划要害她，我知道一些内情，愿意配合警方调查……”
一篇长文，把自己撇得净净，锅全甩给了顾家和苏文慧。
发完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又炸了：
【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嘛去了？】
【这是看顾家要完，赶紧跳船了吧？】
【坐等警方传唤你哦亲~】
苏看着那些评论，又气又怕，把手机摔在床上。
而此时此刻，城中村老屋里，林小凡正一边嗦粉，一边看电脑屏幕上苏那篇长文。
“啧，这就叛变了？”她含糊不清地说，”也太快了点。”
周景明坐在对面，也在看手机：”警方刚发布新通报，说已经对顾初升、苏文慧涉嫌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展开深入调查。另外，关于沈玉车祸和周小雨坠楼的旧案，也已经重启调查程序。”
“效率挺高啊。”林小凡擦擦嘴，”看来咱们那几段视频没白发。”
她打开微博，想了想，又发了条新动态：
“感谢警方秉公执法。也谢谢所有关心我的家人们。接下来我会好好配合调查，该我的公道，我自己会拿回来。至于某些急着跳船甩锅的……人在做，天在看哦!”
发完，她关掉电脑，伸了个懒腰。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顾家虽然倒了，但沈志强还没落网，他能在国外遥控指挥一次，就可能再来第二次。”周景明问。
“怕什么。他现在是过街老鼠，国际刑警都在找他。再说了……”
她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
“咱们手里不是还有本沈玉的记没公开吗？那才是真正的王炸。”
周景明一愣：”你真找到了？”
“当然，”林小凡狡黠一笑，”沈曼藏得那么严实，我费了好大劲才从她娘家老宅的墙缝里抠出来。里面记的东西……可比苏文慧说的劲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