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吃了点午饭,景珠便抱着糯米窝在沙发上,一边晒太阳一边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景珠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困倦:“喂?”
“景小姐,是我,许特助。”
电话那头传来许特助略显压低的声音,“您现在在房间吗?”
“嗯,在的。”景珠揉了揉眼睛,稍微清醒了一些,“怎么了,许特助?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许特助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姚夫人刚才来了,现在正在主院那边。如果您原本打算过来找沈总的话,建议您暂时先不要过来,免得撞上了不方便。”
姚夫人?
景珠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总是穿着旗袍、妆容精致却眼神忧郁的贵妇形象。
那是沈执渊的母亲,姚曼云。
对于这位未来婆婆,景珠并不算熟悉,记忆中只在过年的家宴上见过几次。
而且,景珠隐约听说过,沈执渊和姚夫人的关系并不好。
据说姚夫人后来又生了一个小儿子,比沈执渊小七岁,叫沈执安,小名三宝。
景珠觉得沈家小公子的这个小名好像有点奇怪。
众所周知,沈家只有沈执渊这个大少爷和沈执安这个小少爷,中间没有其它的子女。
沈执安应该小名叫“二宝”才对,中间好像少了一个排行第二的子女。
不过,这些是沈家的家事,内部隐私,景珠只是心里觉得奇怪,倒也没有打听过。
小公子沈执安虽然生在富贵人家,却命途多舛,不仅患有先天性小儿麻痹症,智力也有缺陷。
为了给小儿子治病,姚夫人常年带着他在国外疗养,极少回国。
这次应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所以姚夫人回来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许特助提醒。”
既然人家母子团聚,她这个外人确实不便去打扰。
而且她本来也没打算现在过去,毕竟昨晚才充过电,现在的电量还算充足。
挂了电话,景珠重新躺回沙发上,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糯米,轻轻叹了口气。
豪门深似海,每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与此同时,主院的客厅里。
气氛虽然算不上剑拔弩张,但也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沈执渊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神色淡漠。
他对面坐着的,正是刚回国不久的姚曼云。
而在姚曼云身旁,还坐着一位年轻女子。
女子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装,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妆容淡雅,气质温婉知性。
她叫于惠颜,是负责照顾沈执安的主治医生,也是这次陪姚曼云回国的随行人员。
于惠颜忍不住多看了男主几眼。
她知道自己身处在一本男频小说里。
男主沈执渊作为大哥的影子,从小不受家族重视,与父母矛盾重重,后来坐上沈家家主之位,一步步开辟商业疆土,成为首富,妥妥地逆袭爽文人生。
不过,原书中作者没有给沈执渊设定感情线,整本书是无cp搞事业爽文,一路看沈执渊在商场上人挡人,魔挡魔。
沈执渊只有一个未婚妻,而且,这个未婚妻体弱多病,很早就病发去世了。
于惠颜穿成的这个角色,原本只是个路人甲医生。
但既然她来了,自然不甘心只做个配角。
只要她能治好男主的弟弟,修补好这对母子之间的裂痕,再利用“未婚妻早逝”这个空窗期,温柔小意地陪伴在男主身边,治愈他内心的创伤,那么赢得男主的心,成为沈家少,简直是易如反掌。
想到这里,于惠颜借着喝茶的动作,偷偷打量了一眼沈执渊。
真不愧是男主,这张脸简直比书里描写的还要极品。
尤其是眼尾那颗红痣,简直勾人魂魄。
“执渊啊,”姚曼云放下茶杯,打破了沉默,“这次回来,我是为了三宝的事。”
沈执渊抬眸,语气平静:“他怎么了?”
“国外的环境虽然好,但毕竟人生地不熟。而且三宝最近总是闹着想回家,我想着,不如就把他接回来疗养吧。”
姚曼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儿子的神色,“正好惠颜也跟着回来了,她是这方面的专家,有她照顾三宝,我也放心。”
提到于惠颜,沈执渊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并未多言。
于惠颜连忙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沈先生放心,我会尽全力照顾好三少爷的。”
“既然你想接回来,那就接回来吧。”
沈执渊对此并无异议。对于那个智力有缺陷的弟弟,他并没有什么感情,但也谈不上厌恶。只要不影响到他,养在家里也不过是多几个佣人的事。
见儿子答应得爽快,姚曼云松了口气,随即又说道:“不过,家里的环境毕竟有些吵闹,不太适合三宝静养。我看中了西郊的一处温泉别墅,环境清幽,对三宝的康复很有好处。我想把它买下来,作为三宝以后的疗养地。”
说白了,就是来要钱的。
沈执渊对此心知肚明。
自从父亲去世后,沈家风雨飘摇了一段时间,几个家族旁支都出来夺权,试图置沈执渊于死地。
当时姚曼云觉得太过危险,因为这些家族旁支动了心,她赶紧带着小儿子跑到了国外。
原本,姚曼云没想到年少的沈执渊能够活下来。
谁知道,沈执渊不仅活了下来,还以雷霆手段把意图作乱的人收拾得净净,坐稳了家主之位。
现在,姚曼云虽然手里有些积蓄,但要想维持平常奢靡的生活,还要供养一个烧钱的病秧子儿子,自然离不开他的资助。
“多少?”他言简意赅地问道。
“五千万。”姚曼云报出一个数字,语气理所当然。
沈执渊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簿,刷刷几笔签下一串数字,撕下来递给许特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