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不喜欢苏云珠,却还是会肩负起为人夫的责任,给苏云珠该有的尊重和体面。
可……苏云珠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不齿。
思及此,他便拿出了那封印着桃花戳的信件。
上头的簪花小楷歪歪扭扭,落款是一个“珠”字。
这封信是写给薛令的,用词热辣大胆,通篇都在诉说着她对薛令的情意,对傅若樘的厌恶、甚至还称刘氏和傅采嫣是“乡巴佬”。
傅若樘可以容下一个骄奢放纵的妻子,却不能允许妻子水性杨花、红杏出墙。
更何况,苏云珠还对他的母亲和妹妹如此不敬。
恼火一下,傅若樘铺陈宣纸,笔走龙蛇地写下了“约法三章”。
一是不许苏云珠随意踏足书房之地。
二是说两人虽有婚姻之名,却不必如寻常夫妻一般同床共枕。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傅家不是,他不是爱女如命的苏侯爷,不会毫无底线地宠溺忍让她,她不可再像从前那般任性妄为。
【ps】:
(约法三章?小傅大人,这可是你的打脸罪证啊!)
因侯府失势,这桩婚事办得十分清简。
傅若樘骑着枣红色骏马去侯府迎亲。
凛凛的秋风往他身上吹,映出他一张俊朗如玉的脸庞。
来往的行人们驻足观赏,都忍不住赞叹:“傅大人真是好风姿。”
“长得俊不算什么,最要紧的是傅大人心地善良,自他进了工部,为咱们这些平民百姓做了多少事?”
“配苏云珠真是可惜了。”
说话间,侯府的下人们也抬着嫁妆箱笼出了门。
苏云珠坐在喜轿里,听着外头敲锣打鼓的喧闹声,心下很是紧张。
这一出嫁,她就成了傅家的人。
这冰块脸的母亲和妹妹不知好不好相处?
父亲说了,他们傅家本是乡野出身,刘氏是靠着浆洗衣裳攒下来的银钱供傅若樘读书科举的。
换言之,傅母并不会像寻常的世家贵妇那般苛待儿媳,更不会因为侯府失势就看不起苏云珠。
出门前,苏祥语重心长地劝告她:“你需得好好孝顺婆母,将她当成亲生母亲般敬重,她自然也会疼你。”
当初小周氏进门的时候,苏祥也对苏云珠说了这么一番话。
苏云珠依旧听话乖巧:“嗯,女儿记在心里了。”
为了“孝顺”婆母,她已开了好几的夜工,缝了两张手帕和一条扶额。
不过,她的绣艺惨不忍睹,缝了又剪、剪了又缝,依旧不堪入目。
春绮安慰她,说:“送礼注重的是心意,傅家并不缺绣娘,姑娘送上这帕子和扶额,傅家太太必然欢喜。”
“嗯。”苏云珠一下子就又高兴了,紧绷的心弦松懈下来。
喜轿落地,喜婆们扶着苏云珠往外走。
傅若樘走在前头,听见周围的看客们都在窃窃私语,且都是在说苏云珠的坏话。
他心下憋闷,回头一瞧,喜婆们正站在台阶下等着他过去牵起苏云珠的手。
京城里有个习俗,说是新婚当新郎若能一直牵着新娘的手,夫妻两人便会和美一生。
傅若樘停顿思索的时候,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愈发旺盛汹涌了些。
“这就是那贪官的女儿?”
“是了,她爹贪污成性,攒下来的银钱堆得跟金山一样,将她养得金尊玉贵的……”
无边的恶意朝着苏云珠飞去。
傅若樘到底还是心软了,不想在大婚当就让苏云珠颜面尽失。
是以他便走下台阶,上前握住了苏云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