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能这么说。”秋绮刚要劝劝她的时候,离开不久的傅若樘又折返了回来。
原来是他去往书房的路上遇到了刘氏身边的庄嬷嬷。
庄嬷嬷见他独自一人,忙道:“老夫人已在荣禧堂等着了,公子快带着少夫人去给她请安吧。”
傅若樘默了默。
他与庄嬷嬷素来亲厚,是想直接将自己的打算告诉她的。
比如说他只想与苏云珠做名义上的夫妻。
“昨夜老夫人高兴了一晚上。”庄嬷嬷没看见傅若樘的脸色,只自顾自地沉浸在喜悦之中:“即便侯府失势,少夫人也是侯府嫡女,姿色秀美,配得上公子。”
这话不由地让傅若樘心一软,他母亲心思单纯又传统,自是希望他与苏云珠和和美美过子的。
“老夫人还起了个大早做了好些糕点,就等着爷和少夫人过去呢。”庄嬷嬷一脸期盼的望着傅若樘。
傅若樘顿时住了嘴,只犹豫了半晌,便轻轻叹了一声。
“这就去。”说完,傅若樘便回了松柏院。
秋绮一见他心里就发怵,慌张之下手有些不稳,将托盘里放着的云锦露出了大半来。
傅若樘淡淡地瞥来一眼,只问:“苏氏呢?该去向母亲请安了。”
春绮忙进屋去向苏云珠通传。
足足过了一刻钟,苏云珠从内寝里姗姗来迟。
傅若樘坐在外间的扶手椅里,饮了两杯茶才等来了苏云珠。
他抬眼瞧见苏云珠鬓发间珠光宝气的钗环,以及她身上足够华贵的服饰,立刻挪开了视线。
豪奢骄纵,外加一条不守时爱拖延,夜里还爱说梦话。
傅若樘想,这苏氏除了生的美些,简直是一无是处。
他看苏云珠哪哪儿都不顺眼,苏云珠也讨厌他冷着一张脸的酷寒模样。
可该打的招呼还是要打的。
“夫君。”她轻轻唤了一声。
随着苏云珠的靠近,一股“熟悉”的清甜馨香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
傅若樘皱了皱鼻子,只道:“走吧。”
说完,他就迈开腿大步朝着屋外走去,他身量高挺,随便迈出几步就与苏云珠拉开了好一段距离。
苏云珠蹙起柳眉,怔怔地瞧着已走到前头老远的傅若樘。
她一下子就不高兴了。这冰块脸走得这么快,竟连等都不愿意等她一下。
自小到大,侯府上下哪个不捧着她宠着她?嫁来傅家不满两,她就在傅若樘身上受了这么多委屈。
况且……况且昨夜是洞房花烛夜,傅若樘碰都没碰她,只在罗汉榻上宿了一夜。
又不是她求着傅若樘娶她为妻的,既已成了夫妻,他做出这副样子来给谁看?
思及此,苏云珠便停在了原地,心里是越想越委屈,一时不察,杏眸就被氤氲而起的泪意染了个通红。
前头的傅若樘走出了老远,发现身边没有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苏云珠正站在院门口,呆愣愣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不走了?”傅若樘扬声问了一句。
苏云珠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动作。
傅若樘心间立时生出些恼意和烦闷,他以为是苏云珠那无法无天的大小姐脾气又犯了。
她可在给情郎的信里,嘲笑他的母亲和妹妹是乡巴佬,因此,再生出多少不敬都是有可能的事。
想到这儿,傅若樘的耐心已然告了罄。
他刚要转身离去之际,喜乐慌忙走上前,劝了一句:“公子,老夫人还在荣禧堂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