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亭樾从机场出来,坐上黑色迈巴赫,修长手指扯了扯领带,眉眼间有一抹疲惫。
应昭看向车后座,“先生,查到了太太的位置,在苏城,五小姐那里。”
一听到这话,闻亭樾眉蹙起,没有犹豫的,“去苏城。”
闻亭樾联系不上凌时禧,便第一时间联系了管家,管家说她一直没在郁帝园住。
当即闻亭樾便改变了行程,提前回来了。
将一切事宜交给了法国分部的CEO。
苏城,闻知音公寓内。
凌时禧裹着浴巾,的肌肤带着一片光泽,修长的双腿细瘦均匀,将微卷的长发吹成半的样子。
从浴室里出来,白皙的脸颊上带着一层薄红,添上了几分纯真的美。
闻知音将一颗草莓丢嘴里,“愿愿,你的蓝莓洗好了。”
凌时禧换上睡衣,趴在床上带着水汽的桃花眼看向闻知音的笔记本电脑上。
葱白的指尖捏着一颗蓝莓丢嘴里,“这么晚还忙工作啊?”
闻知音:“我发个邮件就好了。”
发送过去,闻知音准备关电脑,凌时禧阻止了,“等等,我看会儿电视。”
凌时禧的手机昨天上卫生间时一不小心掉水里了。
加上昨晚上闹到通宵,今儿一直待公寓里没出去,手机也没买新的。
她打算明天一早再去换。
凌时禧一边找电视剧一边闲聊问,“你爸妈相处模式还挺和谐的,为什么你小叔性格那么冷?”
闻知音视线在手机上顿住,立马来劲儿了。
“还不是怪我爷爷。”
“小叔当年那么小就被送去美国培养,十几年都不允许回国,美国那边又没有亲人朋友,再加上我爷爷的变态训练下,人不傻都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而且我因为我小叔的事,忧心多年,我小叔回国后也一直不愿意去见她老人家。”
“最后是家里人求着小叔,小叔才愿意去看老人家一眼,圆了她的心愿,这才走了。”
老太太走时,凌时禧跟着爸妈去吊唁过。
她以前经常跑闻宅找闻知音玩,和老太太也相熟。
老太太一直是个很和蔼温柔,包容性强的老人家。
凌时禧也没了看电视的兴趣。
闻知音继续道,“走后,俩人关系更是降到了零点,都成敌人了。”
“所以我小叔平常压不去老宅,一年就去一次,还是给我上柱香就走。”
“难怪外界都传他们父子俩不和。”凌时禧若有所思道。
闻知音把手机丢一旁,躺下塞了颗草莓在嘴里,“这些我也就跟你说。”
“不过就算传出去了,也没人敢乱嚼舌,我小叔冷面阎王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其实我有时候还挺自豪的。”
凌时禧偷藏了一颗草莓,若无其事的,“为什么这样说?”
“有这么厉害的小叔,说出去多有面啊,”她不动声色的把她藏起来的草莓拿了回来。
“你真不怕死啊?草莓过敏还敢偷吃。”
闻知音作势要打她,凌时禧笑嘻嘻躲过去了。
俩人打闹完,凌时禧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她打了个哈欠,声音也迷迷糊糊的,“以后我争取多吹吹你小叔的枕边风,让他对你好点,别总是把你流放。”
闻知音嘴角带着笑,正兴奋的和小狼狗男友聊天,以为她在说梦话,“好好好,你最好是现在就把我小叔给拿下。”
“这样,我现在就可以回帝城继续逍遥快活。”
凌时禧郑重点头,闭着眼睛,“好,明天就说。”
明天她就买新手机。
她裹住被子翻了个身,陷入沉睡。
闻知音的夜生活刚开始,明天又是周末不上班,要不是有凌时禧在这里,她指定是跑出去疯了。
卧室里漆黑一片,也就只有右边床头还亮着一块。
冷白的手机光打在她那张冷艳的脸上,嘴角的笑都显得有些猥琐。
此刻正是晚上十一点半,她翻了个身换个姿势。
应昭的微信电话打来,吓得她一个激灵。
凌时禧把被子捂住了脑袋,继续睡。
闻知音眼皮重重一跳,她坐直身体点接通,“应助……”
“开门。”
打断她的,是一道冷冽低沉的声音。
咯噔一声,心脏像是被抛下了千米高空,停止了一瞬,随后是恐慌倾覆。
“小小小叔?”
闻知音猛的掀开被子,“这么晚怎么把您给吹来了?”
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
“闻知音,苏城还不够远是吧?”
闻知音不敢含糊,立马去开门,“小叔,我,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偷奸耍滑,我明天就把跑车卖了。”
她的公寓还挺大的,她手忙脚乱跑出去开门。
门口,闻亭樾一身寒气,黑色挺阔西装衬得他矜贵清冷,墨发梳了上去,落下几碎发,五官凌厉英俊,很有冲击力的帅。
狭长漆黑的双眼淡淡睨她一眼,像是在看无关紧要的人一般。
闻知音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低着头不敢说话。
闻亭樾走了进去,声音低冷,“愿愿呢?”
闻知音愣了一下,抬起头,怔怔的,“小叔,你找愿愿有什么事吗?”
闻亭樾单手兜,淡淡瞥她一眼,正欲开口,一道软糯迷糊的声音出现。
“谁啊?大晚上不睡觉。”
凌时禧踩着一双粉色毛绒拖鞋,穿着睡衣揉了揉眼睛走出卧室。
闻知音起床动作还挺大的,凌时禧便醒了,见她不在,也跟了出来。
察觉到一抹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凌时禧抬眼望去,动作顿住,迷茫的双眼带着些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闻亭樾目光触及到她身上的睡衣,小姑娘爱美,穿的睡衣也是小姑娘家喜欢的鲜亮颜色。
站在那里跟个小手办似的。
男人眼眸暗了暗,喉咙发痒,上下滚动,他迈步走过去,“管家说你这几天没住在郁帝园,特意跑来苏城就是为了找她?”
低沉的嗓音里夹杂着无人察觉的醋意。
他伸手,应昭将大衣递过去,闻亭樾亲手盖在她肩膀上,垂眸看她,“玩也玩了,闻太太,该回家了。”
一句闻太太,冲击着闻知音的耳膜,下巴都掉了。
肩膀上的大衣很重,还带着男人身上清冽的味道,像是闻亭樾整个人把她包裹住了一般,凌时禧低下头去,怪不好意思的。
闻亭樾握住她的肩膀准备往外走,西装领子收到一股阻力,小姑娘抬着双漂亮澄澈的桃花眼实在是太有迷惑性了。
“闻先生,音音不跟我们回帝城吗?”
音音?闻先生?
闻亭樾眸色深了些,冷冷看向闻知音,感受到了死亡威胁,闻知音立马道:“我在苏城挺好的,还能学到有用的东西,愿愿,啊不,小婶你不用管我。”
闻知音一口气压不敢大口往外喘,后背生生渗出一层冷汗。
凌时禧知道她是被闻亭樾给吓到了。
不打算继续在这里僵持,有闻亭樾在,闻知音压不敢说什么。
等回去再慢慢和闻亭樾商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