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池楼
帝城最奢靡的会所和酒楼。
共有七层,廊檐下的红灯笼红光氤氲,烛火透过红纸,映出朦胧的光晕。
最为出名的是那一处荷塘,帝城人称堪比娘娘的荷花池。
白玉堆砌的桥梁,荷塘一起雾,宛如仙境。
旗袍女侍者有条不紊的奉上茶水,点心,水果。
低眉顺眼,做事利落脆。
莲池楼主人,容庭接过一支雪茄,低头让怀里的美人为他点上。
新女友娇羞着脸打开打火机给他点上,含羞带怯的。
闻亭樾指尖夹着一支烟,冷峻的俊脸上难得有几分好颜色,茶水浅尝辄止,“这茶不错。”
容庭金色边框眼镜内的眼眸闪了闪,“今儿心情不错啊。”
闻亭樾不置可否的挑眉,放下茶杯。
“四哥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说话的人阔步走了进来,男人身高一米八九,一身冷酷,商斯礼眼底噙着淡淡的笑意,脱了外套在椅子上坐下。
男侍者上前为他倒茶,修长指尖在紫砂茶杯上细细摩挲,还没喝呢便开始吐槽,“有霉味,叫我们来就是为了把你那卖不出去的茶叶打发给我们?”
容庭扶额,早已习惯他的毒舌,“来这么晚,去接人了?”
面对自家表哥揶揄的语气,商斯礼十分悠然自得,“消息还挺灵通,容家话事人不做,改行去当侦探了。”
“不是我消息灵通,毕竟大艺术家,回国引起的轰动不小。”
容,商两家是姻亲关系,容庭二十九岁比商斯礼大一岁。
俩人从小关系亲厚,但商斯礼这人眼高于顶,从未叫过他一声哥,俩人怼来怼去多年已成习惯。
那位容庭口中的大艺术家,是自小借住在商家的女孩。
出国留学多年,在国外名声大噪,今回国,热搜已经挂了好几个小时了。
容庭最爱娱乐产业,不想知道都难。
商斯礼眼眸晦暗不明,看向心情格外好的闻亭樾,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四哥,去了法国一年,怎么感觉人变了?”
容庭接话,“那可不,前些天还和我抢一颗鸽血红宝石,害得我失去佳人。”
闻亭樾毫不留情道:“那也不妨碍你找下一个。”
容庭:“……”
商斯礼唇角勾起,有些稀奇,“四哥你要宝石做什么?又无人可送。”
中式屏风内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还能做什么?哄女孩子开心呗。”
他一脸困倦的走了出来,打着哈欠,“抱歉啊,借九哥这儿地补了个觉,昨天晚上刚回国,晚上又睡不着,临天亮了才睡过去。”
说话的男人比在座的都要小,穿着白色衬衫,松松垮垮的。
他恭恭敬敬的喊了闻亭樾一声,“小叔。”
闻亭樾淡淡嗯了一声,周晔臣这才坐下。
侍者刚添上茶便迫不及待喝了起来,烫得他舌头一缩,嘶了一声。
周晔臣,周家继承人,二十五岁的他心思不再继承家业上,而是喜欢玩赛车,跳伞,这类极限运动。
和闻知音从小一起长大,两家还为俩人订了娃娃亲,俩人青梅竹马多年,却互相看不上,各玩各的。
因着这一层关系,所以也跟着喊闻亭樾一声小叔
容庭目光幽深看向周晔臣,“小臣怎么知道你小叔是逗女孩子开心?”
周晔臣吊了郎当交叠修长的腿,轻抬了抬下巴,“看小叔没反应,那就是猜对了。”
容庭指尖顶了顶眼镜,他并不信。
毕竟闻亭樾的心思难猜,说不定故意为之呢。
人来齐了,容庭拍了拍女友的后腰,见状她立马坐好身子,很乖巧。
这场局是为闻亭樾准备的,算是接风宴,去了法国一年,人都没见着几回。
许久不见,话题倒是密集。
无非就是关于这一年的商业帝国扩展得怎么样了。
容庭中途接了个电话,回来时儒雅的脸上有几分烦躁。
商斯礼一针见血,“老太太又催婚了?”
容庭情绪整理得很快,依旧温润亲和,“嗯,”随后看向闻亭樾,“我说亭樾都没结,我更不急。”
周晔臣憋着笑,差点没忍住。
这里最年长的就是那位冷面阎王了。
闻亭樾轻轻扯唇,“那恐怕让你失望了。”
商斯礼:“没听刚刚小臣说的吗?人四哥已经有心仪对象了。”
容庭耸肩,“别糊弄了,你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
在这里,闻亭樾和容庭相识最久,俩人是大学同学,后来闻亭樾回国后俩人自然而然走到一起。
后来慢慢的才有了交友圈。
容庭已经认定,闻亭樾这辈子都会单着。
女人在他眼里压就不存在。
闻亭樾抽了口烟,身姿挺拔,视线落在女侍者手里的葡萄。
容庭这人心思缜密,还以为闻亭樾是对这女侍者有意思,浅色瞳孔里漾着些震惊。
试探性开口,“你喜欢的话……”
“你这儿是没别的果子了?非得端酸葡萄上来。”
闻亭樾骤然发冷的声音让容庭一愣,怎么又开始阴晴不定了?
容庭记忆力极好,想起上次他突然找麻烦,说他水芙蓉的葡萄品质差,还一连赶走了他四个男模。
女侍者吓得僵在原地,忐忑不安的低着头,容庭的助理程徽给她眼神让她退下。
女侍者这才松了口气的离开。
闻亭樾的脸色这才慢慢好转。
“说真的,你真有看上的女人?”
“你居然也有喜欢的人?”
这关乎容庭以后还能不能继续用这个借口堵自家老太太的嘴。
“喜欢谈不上,”男人淡淡说着,只是光是想起凌时禧,就想把她绑在身边。
容庭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不喜欢,但感兴趣。
闻亭樾这人最烦麻烦,女人可是这世界上最麻烦的生物,让他和一个女人生活在一起一辈子,简直是异想天开。
闻亭樾抬手,“不过,结婚也不是不可能,我的婚戒还不明显?”
婚戒?!
在座三人神色诧异,他们还真没发现他手上戴了婚戒。
毕竟谁没事了去仔细看一个身上的特征。
一圈素戒,设计简单,里圈却刻了英文字母。
痕迹轻轻的摩挲着男人指尖内的肌肤。
周晔臣站了起来,走近仔细去瞧,闻亭樾难得好脾气的给他看。
“小叔,你结婚的消息家里怎么没通知?”
闻,周两家关系亲近,闻家掌权人结婚,这可是头等大事,居然没有一点消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