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的顾氏总部，比往常多了几分紧张。二十八楼的走廊里，员工们脚步匆匆，手里都攥着文件夹，连说话都压着声音 —— 再过三天，就是顾氏竞标 “欧洲新能源” 的子，这个关乎顾氏能否打开海外市场，顾夜琛从上个月就亲自盯着，连周末都没休息。
苏晚晚跟着顾夜琛走进公司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往常笑脸迎人的前台，今天眉头皱得紧紧的；技术部的员工更是抱着电脑一路小跑，脸色慌张，像是出了大事。
“怎么回事？” 顾夜琛也察觉到了异常，叫住路过的助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助理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顾总，技术部那边…… 出了点问题，您先去办公室，他们马上来汇报。”
苏晚晚跟在顾夜琛身后走进办公室，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 前几天顾氏系统频繁出问题，现在又出状况，该不会和盛世有关？
没等她想多久，技术部主管就带着两个员工匆匆赶来，进门时差点撞到门框，脸色惨白，手里攥着一个空的文件袋，手指都在抖。
“顾总……” 主管声音发颤，刚开口就哽咽了，“那个…… 欧洲竞标的核心文件，不见了！”
“你说什么？” 顾夜琛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一下子拔高，“我上周怎么跟你说的？让你把文件锁在技术部的加密柜里，24 小时有人看守，监控全开，你就是这么办的？”
主管吓得赶紧低下头，不敢看顾夜琛的眼睛：“我们…… 我们按您的要求做了，加密柜的钥匙我亲自保管，昨晚还检查过，文件还在，可今天早上八点来上班，打开柜子一看，文件就没了！监控我们也查了，昨晚十二点到今早七点，技术部走廊的监控全是黑的，像是被人故意屏蔽了……”
“屏蔽了？” 顾夜琛走到主管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空文件袋，狠狠摔在桌上，“砰” 的一声，文件袋散开，里面什么都没有。“我花了几百万建的安防系统，连个监控都看不住？你们技术部是吃饭的吗？”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苏晚晚站在角落，看着顾夜琛震怒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揪紧 —— 她知道那份文件有多重要，上周顾夜琛在会议室和团队讨论时，她在外面听过，里面不仅有顾氏的核心报价策略，还有和欧洲方的独家技术对接方案，要是被竞争对手拿到，顾氏不仅竞标会输，还可能泄露核心技术。
“我们…… 我们已经查了一早上了，” 主管的声音更颤了，额头上全是冷汗，“加密柜没有被撬的痕迹，钥匙也没丢过，就是不知道文件怎么不见的，连备份的电子档都不见了，像是被人从系统里彻底删除了……”
“备份也没了？” 顾夜琛的怒火更盛，抓起桌上的文件夹就扔在地上，文件散落一地，“我养你们这群人有什么用？连份文件都看不住！现在怎么办？三天后就要竞标，重新做文件本来不及！”
主管吓得腿都软了，差点跪倒在地：“顾总，我们…… 我们再找找，说不定是哪个员工拿错了，或者被误放在别的地方了……”
“找？怎么找？” 顾夜琛冷笑一声，“全公司这么大，文件要是被人带出公司，或者落到竞争对手手里，我们找得到吗？”
苏晚晚站在旁边，心里默默分析 —— 监控被屏蔽，加密柜没被撬，备份被删，这手法和之前盛世篡改医院系统、破坏顾氏系统的手法太像了，很可能是盛世的人的，说不定还有内鬼配合。而且，昨晚十二点到七点是监控黑屏时间，正好是大多数员工下班、安保换班的间隙，凶手选的时间很刁钻。
她悄悄摸了摸帆布包里的平板，心里有了初步的想法 —— 可以通过技术手段恢复被删除的备份，或者追踪监控被屏蔽时的网络异常，找到凶手的痕迹。但她不能现在说，一来她是 “替身” 身份，懂技术会引人怀疑；二来顾夜琛现在在气头上，就算她说了，也可能被当成随口一说，甚至被指责多管闲事。
“顾总，要不…… 我们先通知各部门，让大家都帮忙找一找？” 助理小心翼翼地提议，“说不定文件没被带出公司，只是被忘在哪个角落了。”
顾夜琛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怒火，点了点头：“马上通知全公司，暂停手里的非紧急工作，全员寻找竞标文件，重点查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进出技术部的人，还有各个会议室、茶水间，哪怕翻遍整个公司，也要把文件找出来！”
“是！” 助理赶紧转身去通知，脚步都带风。
顾夜琛又看向技术部主管：“你们现在就去查系统志，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找出是谁删了备份，是谁屏蔽了监控！要是查不出来，你们技术部所有人，都给我滚蛋！”
“是是是，我们马上查！” 主管带着员工赶紧跑出去，生怕再挨骂。
办公室里只剩下顾夜琛和苏晚晚，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顾夜琛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背影透着疲惫和焦虑 —— 他为这个竞标准备了半年，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要是因为文件丢失输了竞标，不仅顾氏的海外计划会泡汤，股东那边也没法交代。
苏晚晚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轻声说：“顾总，您别太着急，说不定…… 文件还在公司里，只是暂时没找到。”
顾夜琛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的怒火消了点，却多了几分烦躁：“暂时没找到？要是找不到，后果你知道吗？”
“我知道，” 苏晚晚低下头，“但现在着急也没用，不如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地方没查到？比如…… 技术部的备用服务器，或者之前的临时存储设备？”
她故意这么说，是想提醒技术部查备用服务器 —— 一般公司的重要文件，除了主备份，还会在备用服务器里存一份，凶手可能只删了主备份，没注意备用的。
顾夜琛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随即拿出手机，给技术部主管打电话：“你们去查备用服务器，看看有没有竞标文件的备份，别只盯着主系统！”
挂了电话，他又看向苏晚晚，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你怎么知道备用服务器的事？”
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找借口：“我…… 我以前在小公司打工时，老板也让我管过文件，知道重要文件会存备用服务器，随便猜的。”
顾夜琛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又走到桌边，翻看散落的文件 —— 那是之前竞标的初步方案，不是核心文件。
全公司的寻找行动很快展开。市场部的员工翻遍了所有会议室的抽屉和柜子，行政部的人查了昨天的访客记录，连保洁阿姨都被叫来，回忆有没有在垃圾桶里看到类似文件袋的东西，可忙活了一上午，还是没找到。
中午吃饭时，公司食堂里一片死寂，没人有胃口吃饭。苏晚晚坐在角落，听到邻桌的员工在小声议论：“听说这次竞标，盛世也参与了，会不会是他们搞的鬼？”
“很有可能！前几天系统就总出问题，说不定是盛世的人潜入公司，偷了文件！”
“那内鬼呢？没人配合，他们怎么进技术部，怎么屏蔽监控？”
苏晚晚默默听着，心里更确定是盛世的，而且有内鬼 —— 很可能就是李涛，他之前就泄露过顾氏的方案给盛世，这次为了讨好盛世，说不定配合偷了竞标文件。
下午一点，技术部主管匆匆跑来汇报：“顾总，备用服务器里也没有备份，像是被人提前删了！而且我们查了系统志，发现昨天晚上十一点半，有一个陌生的 IP 地址登录过备用服务器，登录时间正好是监控被屏蔽前半小时，可我们追踪这个 IP，发现是境外的代理 IP，本查不到源头！”
“查不到源头？” 顾夜琛的怒火又上来了，把手里的水杯重重摔在桌上，水洒了一地，“你们技术部到底是什么吃的？连个 IP 都追不到！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主管吓得不敢说话，只能低着头，肩膀不停发抖。
苏晚晚站在旁边，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 她可以用自己的微型接入器，接入顾氏的系统，恢复被删除的志，追踪那个境外 IP 的真实地址，说不定能找到文件的下落。但她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不能在顾夜琛和技术部的人面前作，只能等晚上没人的时候。
“顾总，” 法务部的负责人匆匆赶来，“我们查了昨天进出技术部的人员记录，发现市场部的李主管（李涛）昨天晚上十点多去过技术部，说是要拿一份市场数据，可技术部的人说，他当时在技术部待了快一个小时，比拿数据的时间长很多，会不会……”
“李涛？” 顾夜琛皱起眉，“他拿市场数据为什么要去技术部？而且待了一个小时？”
“我们也不知道，” 法务部负责人说，“我们已经联系李涛了，他说当时是在技术部核对数据，没什么别的，还说可以接受调查。”
苏晚晚心里冷笑 —— 李涛肯定有问题，他待在技术部的一个小时，说不定就是在配合盛世的人，屏蔽监控、删除备份、偷文件。
“马上把李涛叫来！” 顾夜琛下令，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过多久，李涛就来了，穿着一身光鲜的西装，脸上带着假笑：“顾总，您找我？听说竞标文件丢了，真是太可惜了，我刚才还让市场部的人帮忙找呢。”
“你昨天晚上十点多，为什么去技术部？还待了一个小时？” 顾夜琛盯着他，眼神锐利，像是要把他看穿。
李涛的笑容僵了一下，赶紧解释：“哦，是这样的，我昨天整理市场数据时，发现有几个数据和技术部的系统数据对不上，就去技术部核对，没想到核对了很久，耽误了时间，顾总您放心，我绝对没碰过竞标文件，技术部的人可以作证。”
技术部主管赶紧点头：“他当时确实在核对数据，我们有人看着，没靠近加密柜。”
顾夜琛皱着眉，没再追问 —— 没有证据，就算怀疑李涛，也不能怎么样。
李涛松了口气，又假惺惺地说：“顾总，要是找不到文件，不如我们重新做一份？虽然时间紧，但我们市场部可以加班加点，尽量赶出来。”
“重新做？” 顾夜琛冷笑，“核心报价策略和技术对接方案，都是我和核心团队一起定的，你知道具体内容吗？三天时间，怎么赶？”
李涛的脸一下子红了，不敢再说话。
整个下午，寻找工作还是没有进展。到了下班时间，员工们都没敢走，还在继续找，可还是一无所获。顾夜琛坐在办公室里，一接一地抽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眼神里的焦虑越来越重。
苏晚晚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点犹豫 —— 要不要帮他？帮他能保住顾氏的竞标，也能保住自己的报酬和苏晨的治疗费用，可一旦暴露技术，身份就会有危险。
纠结了很久，她还是决定帮 —— 不仅是为了苏晨，也是因为她看不惯盛世用卑劣的手段竞争，更看不惯李涛的背叛。
“顾总，” 她轻声说，“天色不早了，您也别太着急，先休息一下，说不定明天早上就有线索了。我…… 我今晚想在公司多待一会儿，帮着找找，说不定能找到。”
顾夜琛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的疑惑更深了 —— 一个 “替身助理”，为什么这么积极地找文件？但他现在没心思多想，只是点了点头：“好，注意安全，要是太晚了，让司机送你回去。”
“谢谢顾总。” 苏晚晚松了口气，心里开始计划晚上的作 —— 等所有人都走了，她就去技术部，用微型接入器接入系统，恢复志，追踪 IP，找到文件的下落。
晚上八点，公司里的人基本都走光了，只剩下几个保安在巡逻。苏晚晚假装在茶水间找文件，等保安走远后，悄悄溜进技术部 —— 白天已经确认过，技术部的备用服务器还开着，而且没人看守。
她坐在作台前，拿出微型接入器，进电脑 USB 接口，启动破解程序。屏幕上的代码快速滚动，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先恢复被删除的系统志，再追踪那个境外 IP 的真实地址。
凌晨一点，终于有了结果 —— 志显示，那个境外 IP 的真实地址，是盛世集团的海外分公司；而且，在文件丢失前，李涛的工作电脑和这个 IP 有过数据传输，传输内容虽然被加密，但大小和竞标文件一致！
“果然是他们！” 苏晚晚的眼睛亮了，赶紧把这些证据复制到 U 盘里，又开始查找文件的下落 —— 通过追踪数据传输路径，她发现文件被传输到盛世海外分公司后，又被转发到了欧洲竞标方的一个邮箱地址！
她赶紧把邮箱地址记下来，又尝试远程删除盛世那边的文件备份 —— 虽然不一定能成功，但至少能拖延他们使用文件的时间。
做完这一切，她清理了作痕迹，拔掉微型接入器，悄悄走出技术部。走廊里的保安还在巡逻，她赶紧躲进楼梯间，等保安走后，才往电梯口走。
走到一楼大厅时，她看到顾夜琛的车居然还在停车场 —— 他居然还没走，一直在公司等着消息。
苏晚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暂时不告诉他 —— 她需要再确认一下，确保证据确凿，而且她不想暴露自己的技术，等明天早上，再想办法把线索透露给顾夜琛。
坐进司机的车，苏晚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顾氏总部大楼，心里松了口气 —— 虽然没找到文件，但找到了凶手和证据，至少能为顾氏争取一点时间，也为自己后续揭穿盛世和李涛的阴谋，多了一份筹码。
车子驶回别墅，苏晚晚回到房间，把新找到的证据整理好，和之前的证据放在一起。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 明天，又会是紧张的一天，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会坚持下去，保护好苏晨，也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