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步履轻松地往家走,这事敲定后,她还得周一去萍乡上课时找下刘雨菲,政策消息,唯她莫属。
回到家里,时爷还没回来。时正做着饭。
“,爷不回来吃饭吗?”她朝厨房喊。
时挥舞着锅铲,抽空回道:“等会儿就回了。咱们先吃!不管他。”
时珈一去厨房拿着碗筷:“那给爷留着闷锅里。”
“知道了!心那老头子啥。”时让她出去叫时珈尔。
时珈尔在门口和崔二小虎两人玩摔纸包,她走过去。
“珈一姐!”崔二和小虎朝她笑了笑。
时珈一拿来两个艾草团子,准备分给他们俩一人一个,多的她也没有:“给你们准备了这个,玩好了吗?”
两人眼睛一亮,却不太敢接过。
时珈尔指了指他们两那脏兮兮的手:“让你们吃就吃,先去洗把手。”
两人齐齐一笑,洗完手接过后,才和时珈尔两姐弟告别。
“等中午你睡个午觉,我到时叫你起来送你回城里。”
“知道了,姐!”
时珈尔在家里玩了两天,也有点想念城里的伙伴了。
等两人端菜上桌,就见时爷扛着一个锄头从外面进来。
“正好你回来了,快过来吃。”时招呼他。
“等会儿,我冲洗下!”他裤腿和鞋上都是泥沙,径直朝大缸里舀着水冲。
这天热,弄湿了也不怕冻。
时爷上桌,端着碗说:“珈一,你崔二叔让你们下午坐他的船出去。”
“知道了爷。”时珈一回道。
几人吃完饭后,都要午休,时珈一没睡,而是拿了本子在那写写画画。
既然已经确定好了,那她要尽快把这个拉货的竹筏给设计出来。然后给木工做。
她的设想是三条船呈品字型牵引一个大的竹筏。
没错,还是竹筏。
落阳河暗流多,河床软,竹筏吃水浅,不易搁浅,且浮力较大。在不设计撑杆的情况下,唯一的风险就是靠岸和转向。
这里就需要她来设计一下多动力源的牵引。
她计划用麻绳呈三角式的分叉牵引方法,让拉力点分散,使竹筏在行进中能自动保持方向,减少摇摆。
届时靠岸和转向,只需要找一位熟悉掌舵的船手来统领组织三条船的划向。
半个小时过去后,她的计算和画图也终于弄好。
看着手上的图纸,时珈一会心一笑。
休息了一个小时,她开始收东西,叫时珈尔起床。
时珈尔被叫醒的时候人还是困顿的,给他压了压头上的呆毛。
“整理你的东西,我们准备走了。”
爷也休息好了,时爷还要去看水,时要去喂鸭子。
时把艾草团子给她装上,这天热,她从昨晚就一直吊在井里,怕变味了。
“珈一啊,半个月课程结束后放学了早点回来哈。”
“知道了。爷,,再见。”
时珈一摆了摆手,眼睛瞥到时珈尔还在那里打哈欠。直接一巴掌拍了一把。
“跟你爷说再见。”
“嘶!”他痛的叫了一声,困意也消了大半,龇牙咧嘴的说了句:“爷,再见!!”
“哎,好!”时爷时默契的当作没看到那一幕,笑着告别。
时珈一走后不久,时大爷带着村长过来了。
“珈一,珈一在家吗?”
时急忙的跑出来:“啥事啊?珈一回萍乡上学去了。”
“弟妹,她咋走这么早,不是明天吗?”时大爷一愣。
“那不得先送铺盖去学校,明天哪里来的急。现在应该都上船了!”时以为他有急事。
“要不我去河边看看?”
村长摆了摆手:“那算了,等下次她回来再看看。”
时大爷多问了一句:“她啥时候再回村,跟你说了没?”
“说了,上完这个课就回来了,去萍乡要上两周课,放假后正好是周末。”
时大爷和村长互相看了一眼,说道:“那行,我们到时再来。”
“你们啥事啊?不急就进来喝杯茶。”时招呼着他们进屋坐。
“没啥事,等她回来你就知道了。”
说完,两人互相离去。
时珈一不知时大爷又来找她了,她这会儿下了船,刚把时珈尔送上大巴,又和那大巴司机和售货员拉拢了下关系。让他们帮忙注意一下。
届时时爸会在路口等着他。这才放下心背着包袱往萍乡中学走去。
走了近二十分钟,她累的汗都出来了,四周几乎都是和她一样背着包袱的学生。看来都是确定要参加高考的学子了。
报完到后,指导员把她的名字登记在册。并且告诉了她分的班级和宿舍号。
时珈一先是找到了宿舍楼,这里男女分开。她的宿舍是二楼五号。
拿着包袱敲了敲门,门从里面开了。
一个长相较为明媚的女孩,扎着乌黑的长辫,全身衣服不见补丁,看起来家境应该不错。
“同志好,欢迎入住,我叫余爱华!”
她热情的伸出手来。
时珈一也朝着她笑了笑:“同志好!我叫时珈一。”
等她让开身子,时珈一才看到整个宿舍的情况。
没!床!只有地铺!
饶是心里有了准备,也被这情况给呆住了。
余爱华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时珈一,见她穿着虽然有补丁,但是收拾的净,头发也利落,便指着右边的地方。
“你可以和我睡右边,右边这里,除了我和我朋友两个床位,其他两个暂时都没人。我们先来,可以先选。”
余爱华其实也怕遇到那不爱洗澡的,身上长虱子,所以她见时珈一还不错,便让她一起住。
时珈一没啥想法,说实话,进来学校看到这么多人,她心里就有准备了,但是没想到,条件更是艰苦到离谱。
算了算,一共是8个铺位,左边四个,右边四个。
左边还没住是因为还有学生没来,有位置多估计是不太可能的。
于是点了点头,选了一个靠门方向的铺位。
余爱华笑容更加真切了。
“我朋友打水去了,说是把这上面擦一擦。到时我们一起用。”
“行,那太感谢了。”
她垂下身子摸了摸麻席,还算凉爽,有灰是避免不了的,下面垫的都是稻草。
没有桌子,没有柜子,空空荡荡,等于这个铺位所在地就是所有物品堆积的范围。
她们的包袱也只能先放地上,这个时候也别嫌弃有没有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