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愣的看过去,脚步都自觉往外退将她空出来。
时珈一也有些微微愣神,她以为是刘小芳,毕竟这人有些斤斤计较又有些过于跳脱了,没想到是一直比较没有存在感的云小小。
云小小的脸色涨的有些红:“你……你阴险!你居然搞这种阴谋手段对付同志,我用一下你的肥皂怎么了?我是贫农出身,哪像你工人家庭,一块肥皂还当宝贝呢!”
“你分明是瞧不起我们贫下中农,觉悟低,破坏宿舍团结。”
时珈一气笑了,翻了一个大白眼:“按你的逻辑,你穷,你有理,就能随便用别人的东西?我刚刚让你把钱拿出来,给我用一下,你怎么不答应呢?”
“我以前也是贫农,赵双赵三妹包括刘小芳都是贫农家庭,她们怎么不像你一样?”
“你别侮辱贫农这个词了,我感觉以后都不能直视贫农了。就是因为有你这种搅屎棍在里面破坏贫农的形象!”
“你强词夺理!”她有些跳脚。只能梗着脖子重复说道:“你这是歪曲我的意思,是打击报复!”
“够了!”周成香头疼地看着两人。
这事必须要平息,闹大了对谁都不好,这可是政治集训课,多少部在看着呢,尤其是她这个宿舍长只怕也有责任!
她语气严肃的看着云小小:“云小小,用了就是用了,错了就是错了!”
“时珈一同志的东西,没经过同意你就不应该动!动了还扯理由,那就强盗逻辑。”
“现在,希望你能给时珈一同志道歉,然后,肥皂照价赔偿给她!”
余爱华适时的跳了出来!
“还有我,上次用我的应该就是你!你必须给我也赔一块!”
“我凭什么要赔!”云小小一听要出钱,心里更是急了。那点羞愧的情绪已经被心疼给压过了。
“就用那么两次,她这肥皂不是没事吗?吓唬谁呢?要道歉也是她先为污蔑的同志道歉,要赔没有,有本事你上报啊。我看领导信我这个贫农女儿,还是她这耍心眼算计人的。”
“至于你,你说我用了我就用了?你拿证据来啊。”她轻蔑地看了一眼余爱华。
众人看着变脸的云小小都觉着有些分裂。
之前一直都是声音小小的,也没有什么存在感,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泼赖又蛮横的人是她!
余爱华有些不服气,却又没有证据!
“我的肥皂,可是在你手上留下证据了的。”时珈一声音有点冷,她本来不想多作纠缠,但是胡搅蛮缠还要占三分理的,真是把她恶心坏了。
“上报正合我意!咱们最好现在去,就去指导员,去班主任那里好好说道说道!”
“第一,你不告而取,违反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革命纪律,个人主义,自由主义思想严重。”
“第二,你被发现后非但不认错,还用贫农成分做挡箭牌,歪曲阶级感情,恶意破坏贫农形象。”
“第三,你混淆是非,乱扣帽子,破坏批评与自我批评的严肃性!”
时珈一每说一条,云小小的脸就白上一分。
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也不对起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肥皂了,而是作风思想问题。
“照你这种死不悔改的,领导一定会进行重点教育,甚至记入档案!”
“你……你吓唬我!”云小小的声音有些飘忽,甚至开始恐慌。
被记入档案,那可是会影响她高考和当工人的。
周成香见状,感觉火候到了,严厉的呵斥她。
“还不闭嘴!时珈一说的哪句不是实情,哪句不是为你着想?要是真闹到档案上留一笔。你将来还想不想进步了?”
“立刻道歉,然后折算肥皂的钱给她!否则,不用她上报,我也会去和指导员说清楚!”
在档案和思想作风的两大问题下,她终究还是认了错。
死死咬着嘴唇,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哭腔,又变回了那个没存在感的云小小样子。
“对…..对不起!我错了!我现在就赔你!”
时珈一一点都不可怜她,人都有侥幸心理,若她不是用了点手段才把揪出来,只怕就像余爱华一样,最终选择息事宁人。
说到底,是没损失到对方的利益,不知道疼。
“肥皂的价格是3800元。我用了几天。你直接赔我3000元就行。同时,这块我也不会给你了。如果你要赔3800,那我这块就给你。”
云小小一愣,后来才反应过来,不过出了3000元已经够痛了,还要出800,那对她来说是不能的。不用肥皂又不会死。
随即摇了摇头。直接拿了3000元给她。
时珈一满意的接过。并且告诉了她去医务室借用酒精,可以洗掉手上的颜色。
接下来的几天,宿舍也恢复了风平浪静。
估计是上次的事闹的有点大,宿舍里的人也知道她不好惹,所以基本都不怎么跟她沟通。除了一个赵三妹和赵双。
两人对她倒是亲近了不少。
“嚯!珈一,你提水都提这么满吗?”今天是时珈一和周成香提水,只是周成香指导员叫去了。
听说这个周末要放电影以及组织唱歌。所以赵三妹本来想来帮帮她。但是没想到时珈一提的水这么重。
“啊?”时珈一懵的看了看手里的木桶。
她居然粗心的没有发现自己的力气变大了吗?这种木桶水,她确实是可以提起两桶。
将心思敛下,朝赵三妹笑了笑。
“我的力气比别人大一点。我自己来,你别忙了。”
赵三妹的力气也不小,怎么也不敢相信,时珈一这小身板的力气居然不弱于她这个农活的。不过看着对方不费力气的提起两桶水,她也不说啥了。
回到宿舍后,时珈一有些沉默。
她这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而且,她的记忆力好像越来越清晰了。
之前也没注意到力气,毕竟自己用大力的情况比较少。
未知会造成恐惧,她现在还稳得住,是因为变化不是突然发生的,而是像温水煮青蛙一样。
好在,现在还没有达到非人的情况。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止。
第二天一早起来,她精神有些不好,黑眼圈严重。
任谁做了一晚上的梦都会这样,梦里啥也看不清,全是光怪陆离的。
赵三妹过来问她:“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啊?”
时珈一点了点头:“做梦太多了。”
“幸好今天只有一上午的课,听说下午放电影呢!”赵三妹安慰她。
时珈一听到这个感觉更加生无可恋了。
没错,集训课的周末也是要上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