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水危机解决后,白昭月在家属院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但她本人,依旧维持着“娇气包”人设不动摇。
这天,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那一头乌黑及腰的长发,犯了愁。怀孕后,头发长得更快更密,洗一次头,弯腰久了,就像打了一场仗。
晚上,顾归沉训练回来,就看到自家媳妇撅着嘴,一脸不高兴。
“怎么了?”他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汗。
“头发太长了,不想洗。”白昭月小声嘟囔。
顾归沉看着她那一头海藻般的秀发,也觉得是个大工程。他沉思片刻,第二天,院子里就多了一件奇怪的木工活。
他找来几块厚实的木板,叮叮当当敲了半天,竟然做出来一个长条形的木凳,凳子的一头,还被他细心地掏出了一个圆润的凹槽,刚好能卡住人的脖子。
“这是什么?”白昭月好奇地问。
“洗头椅。”顾归沉言简意赅,拍了拍凳子,“以后你躺着,我给你洗。”
当天晚上,白昭月就被安排着躺在了这特制的“洗头椅”上。
顾归沉端来一大盆温水,让她把头枕在凹槽里。他单膝跪在地上,那么高大的一个人,此刻却小心翼翼地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白昭月趁他不注意,往水盆里滴了几滴灵泉水。
温热的水流过发丝,顾归沉那双布满老茧、能轻易捏碎砖头的大手,此刻却轻柔得不可思议。他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间,力道不轻不重,细细地揉搓着头皮的每一寸。
白昭月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撸顺了毛的猫。
她偷偷观察他,他神情专注,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平里的冷硬和煞气,此刻全化作了绕指的温柔。
顾归沉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水……好像特别舒服。他的手浸泡在里面,常年训练留下的厚茧子,竟然有种发软发痒的感觉,仿佛有股暖流,顺着指尖,一点点往身体里钻。
他洗得更认真了。
洗完头,他用一块爽的大毛巾将她的头发包起来,打横抱回房间,让她坐在床上,自己则拿起一把蒲扇,开始一下一下地给她扇头发。
“吹风机会头疼,用扇子扇,得慢,但不会着凉。”他一边扇,一边低声念叨,像个心的老父亲。
“哎哟,没眼看,没眼看!”门口传来张贵英的笑声。她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鸡汤。看到这场景,她笑得合不拢嘴,悄悄把门带上,把空间留给了小两口。“我这傻儿子,总算开窍了。”她一边嘀咕着,一边乐呵呵地去厨房,决定再给儿媳妇炖个猪蹄。
头发半,白昭月又开始哼唧。
“归沉,我腰疼,宝宝今天踢我了,好沉啊。”她扶着腰,眼圈红红地看着他。
顾归沉心疼得不行,立刻让她趴在床上,大手覆上她的后腰。他不知道从哪儿偷偷学了按摩手法,力道和位都找得准准的。
“媳妇儿,这个力道行吗?”他笨拙地问。
回应他的,是白昭月均匀的呼吸声。她竟然直接在他腿上睡着了。
他低头,看着她娇憨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嘴唇微微嘟着。他心中那最后一丝钢铁般的意志,彻底化成了绕指柔。他没动,就那么让她枕着,直到自己的腿都麻了。
第二天,白昭月神清气爽地醒来,发现床边搭着她昨晚换下的脏衣服,已经不见了。她走到院子里,就看到顾归沉正在埋头洗衣服,搓衣板搓得呼呼作响。
阳光洒在他宽阔的脊背上,这个男人,正在用他最质朴的方式,表达着最深沉的爱。
很快,整个家属院都传遍了。
“听说了吗?顾团长给他媳妇洗头!”
“何止啊!我还看见他给他媳妇按摩捶腿呢!”
“我的天,这哪是冷面阎王,这简直是模范丈夫啊!”
一时间,顾归沉成了大院所有军嫂口中的“别人家的丈夫”,引得不少男人被自家媳妇揪着耳朵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