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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外头下了大雪,踩在厚厚的雪上,脸上的巴掌印被冷风一吹又痛又肿。
胃里的绞痛和脸上的钝痛交织着。
我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指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因为疼痛和寒冷而嘶哑:
“小雅,帮我联系最好的离婚律师,越快越好。另外,通知客户,损失我会尽力弥补,后续方案我会在今晚重新做出来,明天一早发给他们。”
挂了电话,我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外套,雪花落在我的头发上、肩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我没有回头,一步一步,坚定地越走越远。
很快,到了离婚这天。
梁砚京神色复杂,但没多说什么的和我领证了。
民政局外,黎棠一看他出来,就小跑上前挽住他的手臂,露出甜甜的笑。
“砚京哥哥,现在你们是彻底离婚,再也没有关系了吧?”
我没回答。
反倒是梁砚京说了句:
“不是,还有离婚冷静期30天。”
黎棠闻言,不满的撇了撇嘴。
我看着他们,心里再无波澜,仿佛在看两个陌生人。
“冷静期也改变不了什么,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梁砚京看着我毫不留恋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黎棠娇嗔着拉他离开,“砚京哥哥,别管她了,我们去庆祝一下吧!”
他最终还是被黎棠半推半就的拉走了。
离婚对我的影响比我想象的还要小。
很快我就重新恢复了工作的节奏。
我买了个70平的房子,一个人倒也自在,前段时间同事离职,她要搬离这座城市了。
临走前,她把刚收养的小猫托付给我。
情况紧急,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收养人,小猫生了病,又没办法长途托运。
无奈之下,我只能匆忙的接手。
橘黄色的小猫,一只手就能拖住,身子弱的不行,但好在听话懂事。
时间过得很快。
30天的冷静期一眨眼就快到了。
我和梁砚京再次站在民政局时,他眼眶红红的看着我。
我看了眼他脖间的草莓,心里一阵恶心。
“别装了。”我冷声说道。
梁砚京被我的话刺痛了一下。
工作人员向我们再次确认,“你们还是想要离婚吗?”
我迅速答道:“是。”
梁砚京也沉默的点了点头。
从民政局出来,我手拿着离婚证,黎棠仍旧在门口等着。
这次,她的脸上更得意了。
她甚至亲昵地踮起脚尖,在梁砚京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我听得清清楚楚。
“砚京哥哥,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梁砚京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眼神复杂地掠过我手中的离婚证。
最终却只是任由黎棠挽着他的胳膊,低声说了句:
“走吧。”
他们并肩离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渐渐走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手中的离婚证有些冰凉,却也异常沉重。
十三年的感情,从高中的青涩懵懂,到大学校园的花前月下,再到步入婚姻殿堂的信誓旦旦。
最终,只剩下一红一绿的两个本子。
我深吸一口气,冬的空气凛冽而清新,狠狠吸进肺里,像是要将那些污浊的气息一并吐出。
脸上的巴掌印早已消退,但那瞬间的屈辱和心碎,却仿佛刻在了骨子里。
不过,都结束了。
我抬起头,望向天空,雪花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落,细小的雪沫子落在脸上,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我裹紧了外套,将离婚证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转身,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