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妈当然不信，看着死亡证明书第一反应就是撕了。
“妈，你可真行，连这种假的证明都敢做，不怕警察抓你吗？”
“是不是那个白眼狼叫你这么的？我就说你当年把人捡回来是不对的，她要是没问题，能被人扔到路边吗？”
“肯定是大师算出来她就不是个好东西才被扔……”
她滔滔不绝地辱骂，让我外婆受不了了。
从我小时候开始，就只有她和外公对我最好。
因为他们不，对我和秦彦一视同仁。
我妈却认为只有儿子能给她养老。
养女儿，尤其是我这个捡来的孩子，就是赔钱货。
后来随着我和秦彦慢慢长大，我妈的偏心越发明显。
尤其是在爸爸因病去世后，她一个人养我们两个人，压力大，就经常拿我撒气。
后来，直接把我送去了外婆家，几年都不来看我一次。
所以，我跟外婆很亲。
她看到我妈去撕死亡证明，扑过来抢。
但是被秦彦拦下来了。
他不想让妈妈知道我死了。
“婆婆，您身体不好，不要激动。”
“姐姐不答应就算了，我先带着妈妈回去了。”
我妈不愿意走，她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淡然了。
“这……这是真的吗？”
她还想仔细看，秦彦忽然捂着眼睛蹲了下去。
“妈妈，我眼睛好疼啊。”
“我觉得好像在流血了，好疼啊。”
我妈闻言弯腰去看他的眼睛，果然看到红肿一片。
眼角正在流血。
我看得一清二楚，是她自己刚才蹲下去的时候揉出来的血。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狠。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妈哪里还能注意别的？
我的死亡证明被她随手扔了，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秦彦走了。
外婆捡起证明，小心擦净上面的污渍，放进了贴身的口袋。
她为难地看着院长：“我没钱，但是我还能活，您能先让我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吗？”
院长当然没有赶外婆离开。
“您跟我还说这种话？”
“我知道您为什么留下来，我要是把您真赶走了，我还是人吗？”
外婆一生要强，从来没有低头求过别人。
这是第一次。
我知道她是为了我才不愿意离开的。
当年伤害我的那些，一个都没有抓到。
她不甘心。
这些年，她隔两天就去派出所问进展。
民警都怕了她了。
当年我找到外婆之后，她就报警了。
警察在我清醒后第一时间进行问询，可是我本说不清楚自己这些年被关在了哪里。
我从大山里逃出来，慌不择路。
本记不得路线，虽然能凭借方言知道大概的位置。
但是要从十万大山里找一个小小的村庄。
跟大海捞针没多大区别。
警察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但是那个摄像头并不普及的年代。
本找不到我被抓走的影像资料。
查案一度陷入僵局。
第二天，我妈又来了。
但是这次，她没有带秦彦一起来。
她眼睛是肿的，眼底全是血色。
“妈——”
她的声音沙哑：“当年，到底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