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的夜,蝉虫嘶鸣,A市城南殡仪馆墙头落下两个人。草丛里,这两个身影正一前一后猫着往某个方向走去。
“你快点。”余小娇小声吼着身后的白瑞德。
“不是,你要尸检应该可以光明正大的申请啊,嘛非要大半夜鬼鬼祟祟的往这渗人的地方跑!”白瑞德虽然满嘴的不乐意,但还是亦步亦趋的跟着余小娇。
“你懂什么?咱现在只是怀疑,又没有确切的证据,贸然申请尸检,我怕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打得哪个草,惊的又是哪条蛇,尽管白瑞德心中有一万个疑问,但想到他占卜得的那个预言,还是认命的跟着余小娇。
既然见过了嫌疑人,自然要来探一探死者的状况。
走过草地,前面那阴深深看着像棺材的长方形房子就是殡仪馆的冷冻室了,摸出之前在保安室顺的钥匙,打开了冷冻室的锁,可惜时间太短,只找到了从外头开的钥匙。轻轻的推开冷冻室的大门,一股凉风扑面而来,将两人冻得一个激灵。
关上门,特地将刚才在草丛里随意捡的木棍支应在门缝处,这样既不会关死门,又不太容易引人注目。
“这里头太冷了。”白瑞德哆嗦着抱紧自己的双臂,看着余小娇利落的翻出背包里的轻薄羽绒服,飞快的套上。又扔给他一件。
“哟!老手啊!”接过衣服,套上一气呵成,除了有点小,没别的毛病。
“接着!”穿好衣服,余小娇又扔过来一双白色的胶手套。“戴上。”
白瑞德一看,她已经戴得齐齐整整了。
“啪”余小娇摸到门边,打开了靠近柜体的一排灯光,还好冷冻室密不透风,便是有亮光也不容易被察觉。
“A-47。”余小娇念着这个号,目光从左往右,从上到下飞快的扫视,”找到啦!”
她走上前,在某个地方一抠,”哗啦”一声响,一具冒着寒气的格子被拉开。
余小娇正准备仔细观察,一个毛绒绒的脑袋凑了上来,”咦?”白瑞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人是个身揣横财的短命之相啊!”
余小娇翻了个白眼,让你看相来了?
“搭把手,抬出来!”她没好气的吩咐道。
尽管不情愿,白瑞德还是和余小娇一起,将尸体抬到了屋中的一个小台面上。
才放好,余小娇就顺手对着罗涉尸体上的头发一扯,扯落了三四,仔细的装进自封袋中。又在另一个自封袋里拿出了镊子和剪刀并握在一只手上,另一只手伸出在罗涉的脖颈处按压翻看,脖颈处有凸起未及消散的青筋,此刻已经被冻得硬梆梆了。
罗涉的尸身已经做过尸检,因此从口到腹腔都是缝合的痕迹。余小娇小心的剪开腹部的缝合线,将镊子伸进去,翻开腹部的皮肉,胃囊了出来,再剪开胃囊的缝合线,里头是冻成冰碴子的食物残渣。
“咦~这吃的都是啥?”白瑞德总是在你认真做事的时候很不恰当的冒出来,一脸嫌弃的嘟囔了一句。
余小娇将胃囊翻找了一遍,没有还未消化的某些东西,想也是当然,不然当初的尸检报告就该有表述了。最后,她用小剪子在胃囊的边缘绒毛部分小心的剪下一块。
“标本盒!”她对白瑞德说。“我背包里,帮我拿一下。”
白瑞德将背包里的盒子翻出来。“你这包里装的东西可真多。”
余小娇转身,刚把东西放进去,就觉得后脖颈一阵凉风吹过,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小娇,你觉不觉得有点冷。”白瑞德合上盖子,也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