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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昨天下午，苏经理不是被抓了吗？”
“我们都看着她被警察带走了！”
听见众人窃窃私语，陆许荣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他大概怎么都想不到，会出这样的岔子。
但下一秒，他就调整了过来。
“清颜，你到底在说什么？昨天下午两点半，城东投标现场，明明是你代表公司去的。”
他转向人群，语气诚恳得让人想吐。
“各位同事，昨天投标我也在场。我们还简单交流过细节。”
姜姚娜立刻接话，声音温温柔柔的，却像刀子一样往我身上扎。
“是啊，清颜穿的就是那件米白色风衣，头发梳成低马尾，我还过去跟她说了两句话。”
她说着，眼圈又红了。
“清颜，我知道你现在害怕，想撇清关系。但撒谎是没用的呀……现场那么多人都看见你了。”
人群中开始有人点头。
“对，昨天那个标很重要，陆总监亲自带队去的。”
“我也好像看见苏经理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
等他们说完，我才慢慢把手伸进大衣口袋，掏出那张折叠整齐的回执单。
“看清了吗？”
离我最近的同事凑近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这是……”
我把纸页转向另一个方向。
让更多人看清上面派出所的红章，看清打印的拘留时间，看清我的名字和身份证号。
“昨天下午两点到今早八点，我在派出所拘留室。”
我看向陆许荣，一字一顿。
“陆总监，请问我是怎么做到，人在警察局，同时又在城东投标现场的？”
陆许荣盯着那张回执单，眼神飞快地闪烁。
然后他猛地抬头，声音拔高。
“这能说明什么？一张纸而已，谁知道是不是伪造的！”
“现在技术这么发达，P个图，伪造个公章，太容易了！”
姜姚娜立刻附和：“是啊，清颜，你何必这样……伪造国家机关文件，罪加一等啊！”
我笑了。
“伪造？”
我把回执单拍在最近的办公桌上，掏出手机。
“行，那咱们当场验证。”
我翻出昨天那个年轻民警留给我的电话，直接开了免提。
两声后，电话接通。
“喂，陈警官吗？我苏清颜。”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疑惑：“苏清颜？什么事？”
“麻烦您跟大伙儿说一声，”我看着陆许荣苍白的脸，慢悠悠地说，“我昨天是不是在你们那儿待了一夜，今早才拿着回执单走的？”
大厅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
“是啊，怎么了？”陈警官顿了顿，“你不是今早八点才走吗？回执单还是我亲手开给你的。”
我继续问：“时间没错吧？昨天下午两点左右进去的？”
“没错。笔录上写得清清楚楚。”
“谢谢您。”
我挂了电话。
抬头，看向陆许荣。
他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一二净。
而姜姚娜死死咬着嘴唇，手指绞在一起。
“现在还有人觉得这纸是伪造的吗？”
没人吭声。
几个刚才还嚷嚷着要报警抓我的同事，这会儿都缩着脖子，眼神躲闪。
陆许荣深吸一口气，突然开口。
“好，就算你昨天下午在派出所。”
他往前走了两步，死死盯着我。
“但谁能证明，进去的就是你本人？万一是你找的替身呢？万一是你故意设计，制造不在场证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