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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侯府一切照旧。
萧承安对叶渔浅还有气,故意下令撤掉正院的所有丫鬟,用粗重的铁链封锁上正院的大门,甚至还取消了三餐和炭火。
他就是要故意让叶渔浅不得离开正院半步,她在饥寒交迫中主动向他低头认错。
但奇怪的是,整整两天过去。
叶渔浅都没有开口来求他,甚至关在房里连半点动静都没有!
她到底在做什么?不吃不喝是要故意饿死自己吗?又或者是她有别的法子可以偷溜出正院?
萧承安心中那股无名的怒火和烦闷化做了铁拳,
明明想要打得叶渔浅低头,却没有想到现在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似的,连半点反馈都收不到。
他甚至憋不住,冲动跑到了正院门外,对着里面大吼:“叶渔浅,本侯爷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马上出来对我道歉,否则我不介意把你关到死!你想清楚了没?”
“叶渔浅,我最后倒数五个数。”
“行,你不说话也不想出来是吧?那我满足你,你这辈子就给我躲在里面,有种你永远别出来,永远别吃饭!”
但正院里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这已经是萧承安能给的最大台阶,他可不会拉下脸去当面求叶渔浅的原谅。
他越想越生气,甩了甩袖子转身回书房。
萧承安扪心自问,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天底下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他都已经为了叶渔浅收敛了,只是再娶了赵瑟瑟一个,她怎么连这都接受不了,他为了不近其他女色整整两年,已经成为了上京城里王公贵族之间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若是真终生不另娶,岂不是走出去就要被笑到掉大牙?
叶渔浅无非是想闹脾气,他休了赵瑟瑟。
他偏不。
反正叶渔浅无亲无故,只有他一个倚仗。
她就算是闹翻了天,到头来不还是要留在侯府里伺候他一辈子?
想到这里,萧承安心中那一直紧绷着的弦也开始缓缓变松,就在这时,管家突然慌慌张张地冲进了书房,额头上全都是汗。
“侯爷,老奴有要事禀报!赵夫人说她今早起来只是吃了碗莲子羹,现在全身无力,上吐下泻,恐怕是被有心之人陷害了,现下她身体已经虚弱到极致,一直在喊侯爷的名字,侯爷快去看看吧!”
萧承安一听,立刻变了脸色,放下手中的毛笔,快步赶往西院。
他一进门,就看到赵瑟瑟脸色发白,虚弱地靠在榻上,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侯爷,妾身已经请医官来看过了,所幸妾身吃得少,才并无大碍,若是再多吃几口,恐怕您现在已经看不到妾身了啊!”
萧承安心中的保护欲顿起,他把赵瑟瑟抱在怀中安慰了两句后,又说:“知道是谁给你下毒吗?本侯一定给你讨个公道。”
赵瑟瑟靠在他的怀中,眼中闪过一阵阴毒:“侯爷,妾身听丫鬟说,昨夜里看见叶姐姐进了我的院子里,想必她是有什么法子可以出正院……算了,我不想计较这件事,就算了吧。”
萧承安心中一颤,
是叶渔浅?
可她坑害赵瑟瑟,是因为嫉妒吃醋,还是因为怨恨他烧了将军夫妇的尸骨?
赵瑟瑟见萧承安皱眉,连忙火上浇油,
“毕竟侯爷为了我,做了那么多事,她心里对我有怨恨,想让我早点死也是难免的。就是不知道她下一次会有什么花招……”
萧承安看着赵瑟瑟这温顺的眉眼,还有她体贴的话语,
其实他并没有多心疼赵瑟瑟,只是心中那因为叶渔浅所导致一直不满怨恨的怒火更甚。
但是与此同时,他心中还又莫名其妙荡漾起一阵兴奋。
这下终于有了可以光明正大进正院对叶渔浅兴师问罪的理由,
他倒要看看,叶渔浅现在对他避而不见,成天躲在房间里,究竟是什么意思。
萧承安二话不说,迈着六亲不认的脚步,带着十几个护卫风风火火,快步来到正院外,他先是对着里边喊了两句,
“叶渔浅,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竟然还敢给瑟瑟下毒,你马上主动出来给我和瑟瑟道歉,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试试。”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萧承安满腔的怒火完全爆发,他挥了挥手让管家打开锁链,随后直接抬脚,用力狠狠地踹在了紧闭的院门上。
“砰!”
两扇门直接被他踹得倒在了地上。
随后,萧承安大步冲进屋内。
屋里静悄悄的,而叶渔浅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床榻上,脸色是一种近 乎透明的惨白,嘴唇抿成了一道发灰的线,连眼窝都深深陷了下去。
萧承安好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缓缓伸出颤抖的手,探向她的鼻下。
没有一丝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