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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墨琛脑中“轰”的一声巨响。
所有的猜测、怀疑、自我安慰都在这一刻被眼前的巨幅海报碾得粉碎。
姜薇……
真的是姜薇！
她穿着圣洁的婚纱，依偎在顾廷渊怀里。
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璀璨笑容。
那笑容刺得他双眼生疼。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不……不可能……”他失神地喃喃。
混杂着背叛、愤怒、不甘和恐慌的邪火猛地窜上头顶，瞬间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霍墨琛猛地推开上前询问的侍者，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不顾一切地冲进了奢华无比的宴会厅。
厅内，衣香鬓影，宾客如云。
空气中流淌着悠扬的乐章和酒气的芬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宴会厅前方那对璧人身上。
顾廷渊正揽着姜薇的腰，微微侧身，似乎在聆听证婚人的祝福。
姿态从容且珍重。
姜薇浅笑嫣然，眉眼间是褪去阴霾后的明媚与安宁。
这幅画面美好得如同童话，却彻底刺痛了霍墨琛猩红的眼睛。
“姜薇！”他失控地大喊一声。
嘶哑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宴会厅的和谐气氛。
音乐戛然而止，所有宾客都惊愕地回过头。
看向这个突然闯入，面目狰狞的不速之客。
窃窃私语声迅速蔓延开来。
姜薇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脸上血色微褪。
下意识往顾廷渊身边靠了靠。
顾廷渊感受到她的不安，揽着她腰肢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更稳固地护在身侧。
他抬眼望向霍墨琛，眼神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
方才面对姜薇时的温柔荡然无存，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冽与威严。
霍墨琛对周遭的目光浑然不觉。
他眼里只有姜薇，跌跌撞撞地冲向前，伸手指向姜薇，“薇薇！你跟我回去！你怎么能嫁给他？我们之间还没完！我不同意！”
“霍墨琛。”顾廷渊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全场的威慑力，“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顾廷渊！你趁人之危！”霍墨琛赤红着眼，“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手！薇薇，你忘了我们……”
“夫妻？”顾廷渊极其轻微地勾了下唇角，弧度冰冷而讽刺，“霍少记性似乎不太好。需要我提醒你，离婚协议是你着她签的，还是需要我拿出具有法律效力的离婚证副本，让你清醒一下？”
“那只是一时意气！我从没想过真正离婚！”霍墨琛口不择言，试图上前去拉姜薇，“薇薇，我知道错了，那晚的事我可以解释，许雨晴她……”
“霍墨琛，”一直沉默的姜薇忽然开口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声音清泠，打断了霍墨琛的话。
她抬起眼，目光直视着这个曾让她痛彻心扉的男人。
漂亮的眸子里面再也没有了过去对霍墨琛的爱恋，彷徨或痛苦，只有一片疏离的淡漠。
“我们之间，早在你一次次出轨别人，在我三次签字离婚，在我身陷火海而你奔向另一个人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结束了。请你离开，不要打扰我的婚礼。”
她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霍墨琛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