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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玄清宗的暮色比山下来得更早,夕阳的余晖穿过宗门大殿的雕花窗棂,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焚天及其同党被押入地牢,大殿内的凝重气氛渐渐散去,长老们围在一起商议后续处置事宜,林砚则跟着文华长老,朝着藏经阁的方向走去。

“藏经阁是玄清宗的重地,藏有宗门千年传承的典籍,寻常弟子连外围都不得靠近。”文华长老走在前面,脚步稳健,声音带着几分对宗门底蕴的自豪,“《星河初解》记载在上古典籍区,那里的书架都布有防护阵法,需用我的长老令牌才能开启。”

林砚跟在身后,目光扫过沿途的亭台楼阁。玄清宗依山而建,楼宇间点缀着百年古松,石阶旁的清泉潺潺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比山下浓郁数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星河灵气正随着脚步轻晃,与周围的天地灵气隐隐呼应,仿佛有无数细微的丝线,将他与这片山脉连接在一起。

“林小友似乎对周遭灵气格外敏感?”文华长老察觉到他的异样,转头笑道,“星河道体本就与天地同源,能引动星河之力,对灵气的感知自然远超常人。等你学会《星河初解》中的引气之法,这种感应会更加强烈。”

林砚点了点头,心中却泛起一丝疑惑。自从觉醒星河道体后,他不仅能感知灵气,偶尔还会在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不是此前觉醒时的星河与古阵,而是一片漆黑的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枚闪烁着紫金光芒的碎片,碎片周围缠绕着淡淡的黑雾,每当他想要靠近,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文华长老,您知道星河道体的起源吗?”林砚忍不住问道,“我觉醒时,脑海中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像是……古老的战场,还有破碎的星辰。”

文华长老的脚步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淡去几分,眼神变得深邃:“《上古秘录》中只记载了星河道体的能力,并未提及起源。不过宗门内有一则流传千年的传说,说星河道体并非自然诞生,而是上古时期‘星河神尊’的传承载体。”

“星河神尊?”林砚心中一动。

“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据说他曾以一己之力平定三界战乱,能引动整个星河的力量,后来却在与‘混沌魔主’的大战中失踪,只留下一缕本源之力,化作星河道体,在世间轮回。”文华长老叹了口气,“不过这只是传说,没有任何典籍能证实,你不必太过当真。”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藏经阁前。这座阁楼通体由暗金色的巨石建成,共分五层,每层檐角都悬挂着一枚青铜铃铛,微风拂过,铃铛却纹丝不动——显然是被阵法禁锢了声响。阁楼正门上方,“藏经阁”三个大字苍劲有力,字体内隐约有灵气流转,散发出威严的气息。

文华长老取出一枚刻有“文”字的玉牌,对着正门轻轻一按。玉牌与门楣上的阵法相触,瞬间爆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正门缓缓打开,一股古朴的书卷气息扑面而来。

“随我来,上古典籍区在第三层。”文华长老率先走入阁楼,林砚紧随其后。

一层和二层存放的是玄清宗弟子常修炼的功法与术法典籍,书架排列整齐,不时有身着青衣的弟子在书架前翻阅,见到文华长老,纷纷恭敬行礼。到了三层,气氛瞬间变得肃穆,这里的书架都是由千年阴沉木制成,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每本书籍的封面上都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显然是为了防止典籍受损。

文华长老走到最内侧的一排书架前,用玉牌解开书架上的阵法,从最上层抽出一本封面泛黄的古籍。古籍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用银线绣成的星河图案,图案中隐约有光芒流动,仿佛真的有星辰在其中运转。

“这就是《星河初解》。”文华长老将古籍递给林砚,“这本书不能带出藏经阁,你只能在这里阅读。里面记载的引气之法需要配合星象修炼,你先看看,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林砚接过古籍,指尖触碰到书页的瞬间,体内的星河灵气突然剧烈涌动起来,古籍封面上的星河图案竟也随之亮起,与他周身的银白色光芒相互呼应。他翻开第一页,上面用上古文字写着:“星河道体,应星河而生,引星力为用,需观星象、顺星轨、融星魂……”

这些文字仿佛有魔力一般,落入眼中,瞬间便化作清晰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展开。画面里,一名身着白袍的男子站在星空下,双手结印,周围的星辰仿佛受到指引,纷纷降下银色的光柱,融入男子体内。男子的气息越来越强,最后竟与整个星河融为一体,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星辰坠落。

“这是……星河神尊?”林砚心中震撼。

就在这时,他的识海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之前那片漆黑空间中的紫金碎片剧烈闪烁起来,缠绕在碎片周围的黑雾竟开始消散,露出碎片的全貌——那竟是一枚残破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复杂的“星”字,字体内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呃!”林砚忍不住闷哼一声,双手捂住额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林小友,你怎么了?”文华长老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上前扶住他,“是不是典籍中的内容对你造成了冲击?”

林砚摇了摇头,勉强压下识海的剧痛,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只是……突然感觉识海有些不适。”他没有说出紫金碎片的事,直觉告诉他,这个秘密暂时不能轻易透露。

文华长老皱了皱眉,伸手搭在林砚的脉搏上,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探入他的体内。片刻后,文华长老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的体内除了星河灵气,还有一股极其隐晦的力量,像是……被封印的本源之力。这股力量刚才突然躁动,似乎是被《星河初解》中的星河气息引动了。”

林砚心中一惊——文华长老竟能察觉到封印的力量?

“这股力量很古老,比玄清宗的历史还要悠久。”文华长老收回手,眼神中充满了疑惑,“星河道体本就是上古传承,你体内有这样的力量,或许与星河道体的起源有关。只是这股力量被层层封印,我无法探查更多。”

林砚沉默片刻,问道:“文华长老,您知道有什么方法能解开体内的封印吗?”

文华长老摇了摇头:“封印之术千变万化,没有具体的线索,本无从下手。不过《星河初解》的最后几页,记载了一种‘观星溯源’之法,或许能帮你找到线索。这种方法需要在星象最盛的夜晚,借助星河之力探查自身本源,只是对修士的识海损耗极大,以你现在的实力,恐怕还无法承受。”

林砚点了点头,将《星河初解》翻到最后几页。果然,上面记载着“观星溯源”之法的修炼步骤,步骤复杂繁琐,每一步都需要精准控制星河灵气,稍有不慎,就会导致识海受损。

“你先别急着尝试,等你将《星河初解》中的引气之法练熟,实力再提升一些,我再帮你准备观星溯源。”文华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今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这本书我会让人妥善保管,你明可以再来。”

林砚应了一声,将《星河初解》还给文华长老,跟着他走出藏经阁。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玄清宗内亮起了一盏盏灯笼,灯笼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勾勒出楼宇的轮廓。

回到林氏家族暂住的院落,林青山和苏珩正在院中等待。见林砚回来,林青山连忙上前:“砚儿,今在藏经阁可有收获?”

“收获很大,只是……”林砚将文华长老所说的星河道体传说,以及自己识海异动的事说了出来,唯独隐瞒了紫金碎片的细节,“文华长老说,我体内有一股被封印的古老力量,可能与星河道体的起源有关。”

林青山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被封印的力量?难道你小时候那场高烧,并非意外?”

林砚心中一震。他小时候曾发过一场持续三天三夜的高烧,昏迷中一直喊着“星星”“碎片”之类的话,当时郎中都说他活不下来,最后却奇迹般地痊愈了。现在想来,那场高烧或许就是封印力量躁动的缘故。

“苏先生,您见多识广,知道有什么封印之术能隐藏这么久吗?”林砚看向苏珩。

苏珩皱着眉,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沉吟道:“我曾在一本古籍中见过记载,上古时期有一种‘星河封印术’,专门用来封印强大的本源之力,这种封印会随着宿主的成长逐渐松动,直到宿主觉醒对应的体质,才会显现出力量。你觉醒星河道体后,封印开始松动,这或许就是你识海异动的原因。”

“星河封印术……”林砚喃喃自语,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是谁在他体内种下了封印?这股被封印的力量,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不管这秘密是什么,你都要小心。”林青山眼神坚定,“现在你星河道体的身份已经暴露,难免会引起其他人的觊觎。接下来的子,你要抓紧修炼《星河初解》,提升实力,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保护好自己,也才能解开体内的秘密。”

林砚点了点头,心中燃起一股斗志。他知道,自己体内的秘密,或许就是解开星河道体起源的关键,而想要揭开这个秘密,就必须变得更强。

当晚,林砚回到房间,按照《星河初解》中的引气之法开始修炼。他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睛,感知着夜空中的星象。此时正值月初,夜空中繁星点点,北斗七星格外明亮。

“观星象,顺星轨……”林砚默念口诀,体内的星河灵气缓缓运转,朝着窗外的星空延伸而去。很快,一道微弱的银色光柱从北斗七星中的“天枢星”降下,落在他的眉心,融入体内的星河灵气中。

随着星力的融入,他的星河灵气变得更加精纯,运转速度也快了几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识海中的紫金碎片又开始闪烁,只是这一次,碎片没有带来剧痛,反而散发出一股温和的力量,与星河灵气相互滋养,让他的修炼速度提升了数倍。

“原来这碎片还能辅助修炼……”林砚心中惊喜。

就在他沉浸在修炼中的时候,玄清宗后山的地牢深处,焚天被关押在最内侧的牢房中。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低声自语:“星河道体……封印……看来主上的计划,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林砚,你以为自己解开了危机,却不知道,你早已是主上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他抬起手,手腕上竟有一个极其细微的黑色纹身,纹身图案与林砚识海中的紫金碎片有着几分相似。随着他指尖灵力微动,纹身闪烁了一下,一道微弱的黑色光芒悄然穿透牢房的墙壁,朝着玄清宗外飞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而此时的林砚,对此一无所知。他仍在专注地修炼,体内的星河灵气越来越强,识海中的紫金碎片也越来越亮,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从碎片中苏醒。他不知道,自己体内的秘密,不仅关乎星河道体的起源,更牵扯着一场席卷三界的巨大阴谋,而他的成长之路,注定不会平静。

窗外的星空依旧璀璨,北斗七星的光芒洒落在房间内,照亮了林砚坚毅的脸庞。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周身的银白色光芒越来越盛,与夜空中的星辰遥相呼应,仿佛整个星河,都在为他的成长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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