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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祝瑶回到家,原本温暖的房间,被父亲换到了地下室。
以此惩罚她这个伤害“妹妹”的恶毒姐姐!
她看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像垃圾一样地丢在昏暗的地下室,叹了一口气。
“算了,总比监狱里舒服一些。”
说完,祝瑶弯下腰,默默捡起被子裹在身上,缩在坚硬的木板床上入睡。
第二天一早,整个别墅热闹非凡。
她看到佣人们忙着准备西餐,在花园摆上漂亮的装饰,人人手里攒着鼓鼓的红包。
“哎呀,小姐真是大方,明天就是她的生,不仅给我们每人五天的带薪假,还送两万的大红包。”
“就是,不像某些人,生宴会,把我们当牛马使,全天二十四小时伺候。”
“算了,别提了,我听说,小姐的未婚夫,霍先生明天也来,不知道他给小姐准备了什么大惊喜,前年,他动用全城的资源为小姐下了一场夏天的雪,去年,他在拍卖会点天灯给小姐买了一颗稀世宝石,只为配小姐的项链,霍先生的爱真拿得出手。”
“对啊,霍先生就该和挽月小姐结婚,以前瞎了眼找到个人犯,真是糟蹋了五年时光,这下好了,有情人终成眷属。”
祝瑶缓缓抬眸,看着窃窃私语的两个佣人,其中一个她大学那年,儿子确诊癌症,祝瑶以祝家的名义,为她支付了高昂的治疗费。
另一个,五年前,丈夫出轨,伙同情人骗走她为孩子积攒半生的五十万积蓄,她差点轻生,祝瑶找人做了一张一百万的假彩票,让这个濒临崩溃的女人重燃希望。
可两万块,就让她们忘了一切,心里只怨恨祝瑶生让她们了一整天活的“刻薄”。
一股悲凉涌上心头,祝瑶扭头想要回到那阴暗的地下室。
却迎面撞上祝挽月和霍霆川,还有父亲。
“姐姐,明天我生,你陪我去逛逛好不好?我想买些东西。”
迎着霍霆川和父亲冷肃的脸,祝瑶知道,她拒绝不了。
半个小时后,三人到了商场。
刚进门就是一家婚纱店,祝挽月眸子亮了亮,“霆川,我想进去试试?姐姐,你觉得呢?”
祝瑶没想到,会问到她头上。
自从她出狱,霍家和祝家的联姻就变成了祝挽月和霍霆川。
父亲和养兄说,她劣迹斑斑,配不上霍家。
而霍霆川也只是沉默,她曾问过他,“你真的不后悔?”
男人不自然地垂眸,“瑶瑶,家族联姻,利益为重,可我心里还是有你的,等婚约期满,我和挽月离婚,我再娶你…..”霍霆川啊霍霆川,哪有那么好的事,两个都要。
祝瑶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忍着痛,扬起一抹无声的笑意,“嗯,理解,利益在前,不能娶我这种有前科的女人。”
霍霆川呼吸一滞,他已经做好了祝瑶又哭又闹,对着他疯狂控诉的准备。
可祝瑶,只是笑了笑,就平静地接受了。
回过神来,祝挽月穿着华丽的钻石婚纱拉开了幕帘。
霍霆川抬眸,恍惚间却看到了祝瑶的脸。
而祝瑶也瞥了一眼,就不动神色挪开目光。
她想起第一次见霍霆川的那天,在一个饭局上,听到几个名媛眉飞色舞的议论,“霍先生来了。”
男人鸣珂锵玉,璀璨水晶灯下,冷峻的颜,透着几分倦怠散漫,她在人群中一下子就分辨出他是她们口中的霍先生。
四目相对,那双眼看谁都深情,却谁都不放在心上。
当时,骄傲的祝瑶就起了拿下这朵高岭之花的心思。
她用尽手段,制造偶遇,故意在宴会上缠着他,请他喝一杯,可他都无动于衷,依旧沉稳威严。
祝瑶一气之下,宣布和别人联姻,礼堂灯光下,男人推门而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脸上第一次出现裂痕,“祝瑶,撩完就跑,是你一贯的行事作风?”
当晚,和祝瑶联姻的家族,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而霍霆川近,乎占有般将祝瑶困在床上,解开了她精心挑选的婚纱。
他吻住她,喘息,嗓音带哑,“祝瑶,不准穿别人的婚纱,以后只准穿我选的。”
可惜,没有以后了。
“新郎也换一套西服吧,今天在我们店里下单,可以送一张亲密合照哦。”
在店员的催促下,霍霆川猛地回神,捏着衣架进了试衣间。
出来后,服务员举起了相机,“两位可以拍照了,准新郎亲吻准新娘可以吗?”
霍霆川冷着脸,想要拒绝,余光却瞥见角落的祝瑶。
她垂着脑袋,漫不经心地翻阅手里的杂志。
甚至一丝目光都没有落在这边。
不知怎么的,他心里翻涌一阵烦躁,赌气般拉过祝挽月,深深吻了上去。
事后,祝挽月在婚纱店核对尺寸,祝瑶先上了车。
霍霆川下意识追上去,却听见祝瑶的电话。
“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会乖乖过去。”
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