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廷洲当晚便回了玄家的半山别墅,玄钦还没到家,洛廷洲轻车熟路的进了书房,取下壁画,看着后面的保险柜,输入了那个他一直记得却未曾用过的密码。
保险柜打开,洛廷洲无视里面放着的文件和钥匙,伸手在里面摸索着能够装东西的盒子取出后一一打开,拿出其中的玉牌,掏出手机,看着里面的照片和面前的玉牌如出一辙。单从玉牌的样式看,除了玉所特有的纹路有所区别,上面的图案别无二致,其他的地方除了名字和时间本没有区别,如果说商辰手里的玉不是玄家所出,而是巧合,他绝不相信。
“你在做什么?”
先后传来的开门声和这声质问让洛廷洲一愣,他很快反应过来,不动声色的将玉牌放回盒子里面,拿起另一个盒子。
脚步声已到了他身后不远处,洛廷洲转身看着自己的爷爷,无奈的叹了口气:“最近有一部戏,里面要用到一颗稀世钻石,我想到家里的这颗紫心……”
洛廷洲还没有说完,手中的盒子已经被抢走,玄钦把盒子放在一旁,拿起拐杖就往洛廷洲身上招呼。
“你拍戏拍傻了,这颗钻石的主意也打!”
“跟你说过多少次,玄家的事少往外说!”
“爷爷!”洛廷洲一边躲,一边求饶:“我还没说呢,我跟别人说这些做什么,我也就是看了眼,刚刚拿出来您就来了!”
“如果我没来呢!今天我不给你长长记性,你就不知道什么叫轻重!”
“你没来也是没来,我就是回来看看这颗钻石,也就那样,只有你看成是宝贝,这个和剧本里面描述的那个完全不一样,本用不上!”
“你!你……”
玄钦气的没了力气继续教训孙子,喘了几口气拿过桌上的钻石盒子,放回保险柜,确认保险柜锁上之后,才说:“让你知道保险柜的密码不是这么用的,下次你再敢胡闹,我就把密码改了,有一天我要是两腿一蹬,我看你喝西北风去。”
洛廷洲却本不在意玄钦的威胁,状似不经意的询问:“刚才我看到另外的盒子里面有玄家的玉牌,里面怎么没有我那块。”
玄钦闻言顿了一下,也没看他一眼,坦然回答:“你的不是被你摔坏了。”
洛廷洲看着玄钦的反应,想了想摇头:“完全没有印象,不过这种玉牌即便是被摔坏了不是也该收起来,您就这么扔了?”
玄钦听着洛廷洲完全不在意的口气心里既是轻松又是气闷,语气也不友好了:“你都说是‘这种玉牌’了,摔坏了当然扔掉了,还收起来做什么!”
“没事就去睡觉,不回来就算了,一回来就让人生气!”
“爷爷早点睡,明天一起吃早餐。”
“对了,Serin那边最近不太平,那什么电影节你就不要去了。”
洛廷洲一顿,随即点头应了:“知道了。”
“你给我记在心里,我要是知道你去了,后果你知道。”
玄钦看着洛廷洲出去,书房的门关上的那刻,他挺直的背影泄气一般靠回椅背,看着桌面上的照片独自坐了很久。
洛廷洲在房门外站了一会儿回了房间,给陈起东发了短信。
洛廷洲:那块玉牌是我的。
陈起东看着短短的一行字,关掉屏幕。
黑掉的手机屏幕跳出了一条新闻信息:即将举办电影节的Serin,发生汽车炸弹袭击,多位民众受伤。
陈起东点开新闻,仔细的翻看爆炸发生的情况,毕竟如果不是因为突然发生的事故,此时此刻,在那座混乱城市的人里面会有洛廷洲。
不少已经抵达Serin参加电影节的明星纷纷在社交平台上报平安,下午李茉已经用洛廷洲工作室的账号发了微博说明因为行程临时变更,尚未抵达的信息,现在看来,老爷子是绝对不允许洛廷洲去Serin的,和李茉商量了在适当的时机发布消息说明洛廷洲不能参加电影节之后,李茉毫不松懈的发给他洛廷洲新的行程安排。
关掉电话,陈起东想起下午的事故,不禁摇头,想起那块原本属于洛廷洲的玉,被那个人宝贝的样子,不觉怪异。
商辰一晚没睡,犹豫着该不该去救人,洛廷洲这个人好像已经命数将至,她再做什么也是枉然。
只是如果不知道还可以无动于衷,知道就没办法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商辰正犹豫着该做什么的时候,一个陌生电话进来了,而电话那头的声音不能说不熟悉,毕竟昨天她才和对方见过。
“商小姐,我是陈起东。”
“听出来了,有什么事吗?”
“商小姐,想和你谈一下事故的赔偿问题。”
“事故的赔偿?”商辰的心思从救不救人上转开了,原本的心不在焉也收了起来。
“商小姐应该没忘吧,我们的车也被撞了。”
“可昨天交警跟我说,你们已经不要我赔了。”
陈起东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当时我们没想到我们的损失有那么严重。”
商辰:……
如果商辰现在看到陈起东一定能发觉对方脸上难以掩饰的尴尬神色,好在是隔着电话,所以陈起东也能硬着头皮反悔说又要商辰赔偿这样的话。
“这个确实该我负责。”想到商令仪昨天说的惩罚,她要自己掏腰偿就心如刀割,但她也没想过要赖账。
“那个……洛廷洲……他今天要拍戏吗?”最终,商辰还是没忍住,问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傻冒的问题,电话那边的人当然没有回答她,而是沉默得仿佛本没听见似的。
“算了,我就是八卦一下。”没等到对方的答案,商辰只能哈哈笑两声缓解自己的尴尬,笑完又觉得有些欲盖弥彰,气氛瞬时沉默,她想了想,还是没忍住:“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可以,最近这几天洛廷洲最好还是呆在家里比较安全,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就这样,银行卡号和修理账单一起发给我就行。”
商辰说完也不等陈起东回应,直接挂了电话,盯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说得更浅显一点。
商辰小心翼翼给的暗示,对于陈起东而言却莫名其妙,他并未放在心上,只是在想,他打电话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要求对方赔偿,弄清那块玉牌如何到她手里的以及她是否知道有关这块玉牌的来龙去脉才是他们想要知道的事。
给洛廷洲报备了联系的情况,陈起东才不确定的补充:“虽然她问了关于你的八卦,可我觉得她那边本没有要借此机会跟我们接触的想法,从行为到言辞都表现得很明显。”
“你说,我直接跟她说那块玉是我的,顺便问问她是哪里来的玉会不会简单点?”
“简单是简单,不过我们还不清楚那块玉怎么会跑到商辰身上,如果是老爷子的安排,我们轻举妄动打乱了老爷子的计划,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更何况以我看他们母女对那块玉的重视程度,未必会轻易告诉你。”
“昨天我听她们的对话,比起商辰,她母亲更重视玉牌,甚至说出‘玉牌不准离身’这样的话。”
“她妈妈这样说?那就有意思了……”
洛廷洲嗤笑拿起平板心不在意的翻看着,过了一会儿,才扔下平板,伸手向陈起东要手机。